「不記得我了,雷夫人?」
聽到「雷夫人」三個字,馬銀武臉色一變:「人都死了,還有來要債的!給老娘滾!」
「我不是來找你要債的。雷達那傢伙,的確不是個好貨色,死了不說,人活著的時候就不是個東西,沒讓你清閒一日,沒讓你享福一日,早知道,你還不如去找個油頭快活幾日,活活受了這不少罪。」
等她說完這些話,馬銀武的臉色好了許多,眼神當中仍然有幾分狐疑:「既然不是來找我要債,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找你談一筆買賣。」
「你我之間有什麼買賣可以談?」
「雷達這個人,生前,整日吃喝玩樂,你要是不在家,甚至能把人帶回去,像你這般精明,不可能沒有察覺,他沒給你帶來多大益處,背地裡,總有不少你說你,如今他死了,人左右是沒了,若是你能想得通,不如拿他換一筆錢財,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補償。」
「你說得有理。」馬銀武給她一個眼色,走下台階,低聲問道:「什麼樣的補償?」
「一百貫錢,換他一個賤籍。」
「一百?」馬銀武迅速往四周看了眼:「你說給我一百貫錢?」
她點頭,重複一遍另外幾個字:「換他一個賤籍。」
「賤籍是什麼意思?」
她從懷裡拿出一份契書來:「這是一份契書,上面寫得是雷達賣身於你,你只要在這裡簽字、摁手印,就可以拿走一百貫錢。」
馬銀武將契書拿過去,模樣極其認真的看了起來。
她就這樣等她看著。
也不用提醒她,契書拿顛倒了。
馬銀武看了半晌,將契書拿在手裡:「你同我說的這事,跟天上掉餡餅一樣,我不能信你。」
「馬姑姑果然是謹慎之人,什麼都在你眼裡。」她感嘆一聲,續道:「那我就直接同你說實情。打死雷達那人,我認識。」
馬銀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轉瞬,臉上又染上幾分憤怒:「原來如此!你們既然是一夥的,那你別提什麼買賣,你還該向我賠錢!」
「行啊,你找我賠償,那雷達打死的女子,女子的家屬該向誰要賠償,馬銀武,該找你要賠償嗎?」
「人又不是我打死的,我告訴你,你可找不到頭上!」
「赤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就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還有句話叫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馬銀武向後縮了下脖子。
她有意看了眼後面的宅院,續道:「在許府當差,一個月有幾百文嗎?每月八百文,十年,九十六貫錢,你身子骨夠好,就能再干十年,混到知天命的歲數。哎,要是我有一百貫錢,拿著幹什麼不好,又不用少一塊肉。」
聽著這些話。
馬銀武心裡直痒痒,要是一塊肉一百貫錢,她願意多割幾塊肉。
縱使在許府幹了二十來年,在年輕點的奴僕面前,她想罵誰就罵誰,但在主子面前,誰想罵她,誰都能罵她,誰願意給人為奴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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