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過神來,只見她站在院子中間朝他招手:「來啊,過來玩!」
她踩在厚厚的落葉上,踢過去踢過來,又來回跑了幾圈,只是短暫的幾分鐘而已,夕陽就去了別的地方。
本是天擦黑。
等她走到李硯那裡,天昏暗得很,其實只是十來步路,偏偏落葉多,這裡又沒有燈籠。
她低聲喊了一句:「李硯?」
像是雙眼一抹黑。
又像是頭暈。
十來步外的他,只剩個黑黢黢的身影。
他朝她伸出手來。
「走吧。」抓住他的手,她倒是縮了縮脖子:「沒了光亮怪嚇人的。」
等他倆出了院子,她往裡看了眼,似是意猶未盡:「剛才確實是挺美的。哎呀,反正我是來過了,走吧,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夜遊一次彩霞亭。」
外面幾乎沒見著什麼人。
李硯讓她從西門回去。
她繞著湖走了一陣,看見有人坐在湖邊,走了幾步就是一停,扭過頭定睛一看,那不是小張?
「張澤易,你怎麼在這兒?害得我一通找。」
他低著不說話。
她蹲下去拍拍他:「餵?你怎麼了?」
他依舊是不說話。
「我的天,你是中邪了?」她使勁兒拍打好幾下。
「痛……」終於是開了口。
「知道痛應該是沒事兒。我瞧你心情不好,既然心情不好咱們就回去唄,你趕緊起來啊!」
張澤易蔫兒吧唧,動作緩慢的起身:「走吧。」
走了一半,他說要同他二哥說一聲,他今日來沒帶隨從,只好走到紫雲樓附近去,各家帶來的隨從,沒同主子一塊兒進紫雲樓,就會在樓下一間廳內候著。
他也不想上去,只是想同張澤希的隨從說一聲。
剛走到紫雲樓,抬眼,看見一道熟悉的倩影,那女子正跟在一男子身後。
她正在想——那個男子有點眼熟。
身旁的張澤易已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他的名字:「黎奕霄!」
只是一愣神。
張澤易已往那邊衝去。
好在……紫雲樓的底座高,光是台階,就得上百,李婉和黎奕霄兩人正在旁邊裙樓上站著,風稍大,那三個字就順著風飄向另一側。
她趕緊追上去拽住張澤易:「你發什麼瘋啊?」
他一把甩開她。
要不是她反應快,險些被他甩出去。
她回頭看了眼,這可是幾十步階梯。
等她再回頭看張澤易,他又沒有往前走,只是耷拉著頭走到她身旁:「對不起,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