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住上揚的嘴角。
他看向一隻手停在半空的柳微,還沒開口,對方先說了話,她一正言辭說著:「賢王你來得正好!這裡有個人啊,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充王妃!她也不拿個鏡子好好照照,像她這樣粗鄙之人,怎麼可能是會賢王的王妃!」
李晏咳嗽兩聲,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收了手,續道:「我聽說你有個側妃,不知哪裡冒出個人來冒充你的正妃,你既然來了,就自己處理吧。」
「哇」一聲。
地上那人哭了起來,雙腳還在亂蹬。
「那我先走了。」柳微準備溜走。
李晏還沒說話,那哭鬧的王妃爬起來,吩咐人把她拿下,周圍一眾侍衛早散開,侍女婆子跪了一地,並無人敢動一下。
如妃萬金蓮,她開張雙手,自個兒去攔柳微:「你給我站住!」
「哇,你看這人多囂張,被當場逮住還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鄉下來的潑婦,真是不知者無畏!」
「你說誰是潑婦!」萬金蓮指著她。
「誰答應誰就是潑婦咯。」
萬金蓮再次哭起來,一邊撒著嬌往李晏身邊去:「殿下,你看到沒有,她,她欺負我!她不光打我,還打我的侍女,我的嬤嬤,這裡的人都給她打了個遍!她才是潑婦,她是母夜叉!」
李晏的目光落在萬金蓮的臉頰上。
看不見巴掌印,卻能看見四根手指印,底下跪著的侍女和婆子等人,面露苦澀,她們臉上沒有傷,嘴中「哎喲」叫著。
他想起昨日的黎宥謙。
黎宥謙臉上的傷,還有那奇怪的走路姿勢,他現在是相信黎宥謙的指控——人,看來還真是她打的。
李晏看了眼柳微,她倒是理直氣壯,先前說那些話更是義正辭嚴。
「你為何在此?」用責備的語氣問萬金蓮:「母妃交代過,近兩月不要出府,要是出了差錯,你又要去母妃面前告我?」
「我……」萬金蓮紅著眼,瞥了眼柳微:「還不是她,我擔心,你……」
李晏打斷她的話:「回去,本月禁止出府。」
李晏親自帶人送如妃回王府。
其餘人都走完了,柳微還在原地站著。
「東家?」石頭把毛背心遞過來。
她愣愣接住,把毛背心穿在身上。
忍不住「唉」一聲。
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一句,禁止出府,一個月都不能離開那座牢籠。
「見過柳公子。」
回過神來,看見面前有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正同她行禮。
眼神往後一掃,看見稍遠處的張五黑。
「你是?」
「在下姓高,單名一個陽,主子派小的來為柳公子跑腿,處理賣書、販酒等活兒,從今往後,柳公子便是小的主子。」
說著,男子跪下,對著她磕頭,而他身側的年輕小伙也跟著跪下,兩人就這樣對著她拜了又拜。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摘星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