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估計應是慈寧宮的宮女。
不管怎麼說,想要逃出皇宮,那可是一件極難的事。
對於柳微而言,她並不是要逃出宮,而是逃回皇帝的御書房而已,早猜到跟容嬤嬤來沒好事,卻也沒能料到她直接吩咐人動手。
既然動了手,誰怕誰,只要站在皇帝面前,害怕的人就是容嬤嬤。
只要跑得夠快,麻煩就追不上她。
好在平日有訓練的功底,一溜煙兒,身後的聲音逐漸變小,瞅見遠處有個院子,門口無人看守,粗略一掃,她就往裡面跑。
門外沒人,但從細節來看,院子是有人住,而且是經常打掃的。
院子裡有個阿婆。
她跑進來的時候,阿婆正在院子裡散步,往她這邊望了下,隨即繼續走,一邊問道:「松韻啊,你去哪裡了?」
原地揮了揮手。
阿婆並無反應。
不由得走到阿婆身邊,咳嗽兩聲,輕聲問道:「阿婆,我不是松韻。」
「阿婆?」
她打量一眼阿婆,穿著普通,身上沒有任何配飾,只是抬手時,手腕一隻銀鐲子滑落。
阿婆指著外面:「有人追你?」
忽然聽見遠處的腳步聲。
她只好用著可憐的語氣說道:「慈寧太妃非說我偷了她的珍珠,正到處派人抓我。」
「你是慈寧太妃的宮女?」
阿婆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不悅。
「我不是。誰要給她當宮女、嬤嬤,那都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我也沒偷她珍珠。」
阿婆指著屋子的方向,面上帶著幾分笑:「那你去好好藏著。」
她往屋子裡去。
阿婆則往院子外去。
趴在窗台上,只見阿婆站在院子口,外面的人隔了老遠就撤走了,連院子都不曾靠近。
阿婆繼續在院子裡散步。
她跟在阿婆身邊:「阿婆,你眼睛是怎麼回事?」
她感覺不是看不見,應該是看不清。
「年紀大了,患了眼疾。」
「醫治不了?」
阿婆搖頭:「也無妨,我用不著瞧書,每日走一走,松韻同我講講閒話,只要沒瞎就成。」
「多久了?」
「十來年吧,我都習慣了。」
「可是……你的世界是一片模糊,看不清,失去多少趣味啊,長安近來新出了個蘭陵書局,你可知?裡面有許多有意思的雜書。」
阿婆又搖頭。
「阿婆,你看著我的手。」她伸出一根手指,擱在阿婆面前:「這是幾根手指?」
「小丫頭,我還沒瞎。」
「幾根?你回答我嘛。」
「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