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紅彤彤的臉頰,此時跟染了胭脂無二。
曲悠然咬了咬嘴唇,垂下臉去沒說話。
她問道:「怎麼,就你自己嗎?」
「阿母在後面,讓我先走著些。」她往後瞧了眼,低聲說道:「她要同那些夫人說話,帶著我不便,正好,我也不喜歡那些個夫人。」
「為什麼啊?」
「她們表面上笑嘻嘻,背地裡會說我。」曲悠然微微嘟嘴:「說我是牢丸。」
牢丸指的是湯圓。
「小牢丸?聽著挺可愛的。」
「可愛?」
「圓滾滾的,多有福氣啊?誰都喜愛牢丸呢,軟軟糯糯,香甜可口,那可不是可愛得緊?」
曲悠然搖搖頭:「你說可愛,那是你覺得可愛,她們可不是呢,就是說我胖,胖得緊!」
「我見過你阿母,她倒是不胖,難道你隨你阿爹的身形?」
「不是。」曲悠然說起她小時候來:「幼時在西北,我阿母沒有奶水,怕我餓著,就給我找了駝奶,我是駱駝阿母奶大的呢!打小就胖乎乎的,後面來了長安,不習慣,就喜歡吃肉,越吃越胖……我阿母現在不准我吃肉,只能吃些餅子和蔬菜,有的時候一整天都不能吃一片肉。」
「那你平時動一動嗎?走路,散步,跑步?」
「阿母讓我別亂動,動得多,吃得就多。」
這邏輯……也是沒誰了。
「阿姐,往這邊走,咱們要去同慶殿,陛下在那邊接待外史。」
曲悠然跟她說起今日宴會的流程。
皇帝一早就會在同慶殿,接待國外來慶祝的使者,以及本國大臣,大家祝賀幾句,紛紛送上自己精心準備的壽禮,然後就該到中午,既然送了禮,皇帝也回一份午宴,同時,會有教坊司準備的節目,大概到下午三四點,宴會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要到三四點啊?
她前面還同張五黑說午後就差不多了。
這天又冷,希望他別傻乎乎的站著等一下午。
往同慶殿走著,她注意到後面來了一群人,陣勢較大,眾人擁護著一年輕男子。
而那男子,她還記得,正是打擂台那日,坐在德賽國大力士一側的人。
「你在看德賽國王子嗎?」曲悠然問道。
「最前面那個,青色衣服那個,他是德賽國王子?」
「對,他是德賽國王子,叫作哈薩克。」
說起德賽國,曲悠然給她解釋了一番具體位置,她整不明白,大概就在後世的某某斯坦附近。
「還來了個博思國王子呢,似乎是有事求陛下。」
「博思國?」
「德賽國再往西。」
她在嘴裡念叨一陣「博思博思」,忽然眼前一亮:「波斯?」
還有一些外史,裡面有一半的人,曲悠然竟然都認得,她不由得感嘆:「你怎麼都認識啊?」
「我阿爹教我的,他說得知己知彼。」
「那個,你認識嗎?」她示意她看向另一側,稍遠處,來了一行人,戴著黑色面罩,其中一個她有些眼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