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空師傅續道:「所謂天圓地方,天時,周而復始,土地,四平方穩……」
幾方辯友開始辯論,由實際辯到內證,諸如什麼不是幡動,不是風動,而是心動之類的辯證法,雖是深奧,卻實在讓人犯困。
柳微聽得打瞌睡……忽然,那邊就吵了起來。
柳微一個驚醒:「怎麼了?」
張澤易跟她解釋起來,大境和天竺使者是「行萬里路」的實際派,沒有去過那些地方的人,說服不了他們,而原空師傅實際沒去過那麼多地方,他通過閱讀、交談,得知不少,但不能拿出實際例子。
總而言之,我方辯手被雙方辯手實力壓制。
哪裡會有幾個人耗耗費幾十年到處溜達,而且還正好在這大殿之上?
既然答不上,就承認見識短淺唄。
原空師傅如實道:「我確實是沒去過那些地方,不過,我曾聽一位小友說過,海之南,陸之北是什麼樣的情形,那裡滿是冰川。」
大境使者冒了一句:「你們大唐怎麼都只是嘴上說得厲害?」
天竺使者附和——紙上談兵。
佛教源於天竺,後有使者來前講法等等,通過理論+實踐的模式,大唐逐漸出現一些「崇拜者」,譬如唐某某就是其迷弟,隨後有西天取經的故事。
面對對方的質疑,原空師傅有些著急,他看向角落裡的柳微。
她當然知道那位「小友」是誰。
不就是她自己嗎?
當初在天葵寺,跟原空師傅一陣瞎吹,她都不大記得到底說了些什麼,反正是吹得有板有眼,原空師傅露出了「崇拜」的目光——這個她記得。
看了眼外面天色,估摸著也不早了,她準備來個總結性發言。
「咳咳!」
故意咳嗽兩聲,卻沒能蓋住大境使者的怒氣。
大境使者急眼了。
「你們到底有沒有人能回答我的問題?」
天竺使者道:「你不要急,大唐不能能人輩出,怎麼可能回答不了你我的問題?不過,要是連你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那我只能帶著我的問題去底蘊更加深厚的國度,或許才能得到答案。」
「不。」大境使者搖頭,額頭上寫著「失望」二字,他接著說道:「我看我無法從大唐得到想要的答案,我還是離開這裡吧,應該去西方看看。」
「你為何不一路向西,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西方的盡頭,然後再一路向東,直到東方的盡頭,接著,走到北方和南方的盡頭,你自然能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柳微起身,再次清了清嗓子:「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大境使者既然執著於這個問題,為何不自己去求知,用你的腳步去丈量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到底有多寬廣?」
天竺使者卻道:「要有這個時間,我們就不耗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