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太妃看自家侄女的眼神頗為滿意:「我沒看錯你,你是個明事理的。前陣子的鹽鐵使,被查出貪污鹽款的事情,那老婆子還沒有敲響警鐘。」
「姨母,我聽說……」黎夫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邊,他們已經摸清製鹽的法子,這件事老夫人該還不知,她要是知道必然得鬧得天翻地覆。」
「製鹽是何家的命脈,哪裡那麼容易被外人得知。」
慈寧太妃提到的何家,就是黎老夫人的娘家。
黎夫人點點頭,便聽慈寧太妃話鋒一轉:「那永泰縣主……不知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既然把她推出來,想必裡面有皇帝的意思。西北馬場一事,使得西塞小國都不敢有動靜,對我們反倒是不利。」
慈寧太妃的意思是靜觀其變。
臨走前,黎夫人來了句:「那永泰縣主確實是長得漂亮,實在不知陛下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同樣琢磨這件事的還有賢王。
賢王的手指,在桌面,一下下敲打著,他一雙眼望著涼亭外的廊橋。
肆忠端著托盤走進涼亭:「殿下,可是還在想那日的事?」
李晏「嗯」一聲,手中的動作停下,一邊說道:「該是沒什麼干係。」
「小六確實是在宮門內看見她同太子侍衛說話,兩人的樣子像是相熟。」
明面上柳微同太子沒有任何來往,兩人應是不識,即使是在芙蓉苑,有柳微在的時候,太子根本沒出席過,只是在壽辰時,太子同柳氏有過交談,眾人一頓夸,兩人如何相般配。
然而,他注意到柳微。
她看太子的眼神,似乎夾雜著其他情緒,潛意識裡認為兩人相熟。
可他又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那日的試探,以及那晚的留宿,不管怎麼說,如果她真同太子有關,她一定不會留在楊二莊過夜。
李晏吩咐道:「書屋那邊找人盯著。」
此時。
黎府。
「公子,那邊已經找人盯著,要是有什麼……」
「啪」一聲。
黎宥謙拍案而起:「豈有此理!她真當自己是什麼縣主,她是個什麼玩意兒,別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母夜叉!」
「公子,你彆氣惱,當心氣壞了身子!」
「她就是針對我們黎家,那日的事情,她就是想報復我!」
不管小廝怎麼勸說,黎宥謙還是大步流星出了門。
怒氣沖沖,徑直去了永泰縣主府。
好巧不巧,正好碰見柳微回去。
他只是剛出現在拐彎的地方,張五黑就注意到他:「他來了。」
柳微抬頭一看,也看見騎著馬飛奔而來的黎宥謙。
她就站在門口等他。
黎宥謙跳下馬,跑了幾步,抬手就指著她鼻子罵:「我告訴你,你這母夜叉,無論你使什麼手段,你都不會得逞,我們走著瞧!」
她倒是笑了:「黎大公子,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