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皇帝上早朝,當眾宣布,派張澤易去長安周遭地區治理蝗災。
滿朝官員都愣住了。
這是哪裡跟哪裡?
當然咯,幾乎所有人持反對意見:「陛下,這不合適啊?張家三郎難以堪此重任,請陛下三思!請陛下收回成命!」
事後,皇帝單獨喊張尚書去書房。
一路上,張尚書內心忐忑。
作為長安城內高級核心成員之一,對於黎家的事情,他有自己的看法,去年,黎老爺子去世,今年,黎父子出事,緊著,鹽鐵使沿海一帶的鹽場有所變動,聽聞執掌多年的鹽鐵使即將換人。
張老爺子早看透一切。
張澤易成親後,張老爺立即離開了長安,而張尚書也請求告老還鄉,只求得家人一個平安,不再身處高位,意味著沒那麼大的權利,對於皇權的集中沒那麼大危險。
張尚書要離開長安,皇帝沒批准。
此時突然宣布張澤易的事情,他愣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出一手心的汗。
他認為這是皇帝要拿張家開刀了。
不管這邊如何,一回頭,張夫人還得拿他開刷。
「陛下。」張尚書直接跪下:「犬子胸無半點大志,只知整日吃喝玩樂,他能不到處闖禍,已然是我張家祖上燒了高香,他斷然是不懂得如何治理蝗災的,還請陛下三思!」
張尚書也不能「毛遂自薦」,畢竟,他只是吏部尚書,哪裡懂農田裡面那些東西,喊他去,那不就是去赴死嗎?
只是換作張澤易,早晚得讓他來兜底。
「朕本瞧他,也是不行。」
聽到這話,張尚書心頭不舒服。
張澤易是貪玩,也沒什麼志向,但孩子還是聰明,活潑,開朗,討人喜歡,玩歸玩,絕不瞎鬧騰,只不過缺乏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
時機成熟,一定會有他一片天地。
張尚書剛如此想到,就急忙搖頭——這不就是他的時機?
呸!
他懂個屁的治理蝗災,他連麥子和韭菜都分不出來,要是他能治理蝗災,還要顧凱芝做什麼?
聽說顧凱芝那邊可是形勢嚴峻。
安耐住性子,張尚書等皇帝後面的話。
「永泰縣主向我舉薦的你們家老三,她說他能行,那我就信他一回,楊二莊、大河村一帶的蝗災,就由他去治理,治理得好,朕重重有賞,要是治理得不好……」
張尚書望著皇帝。
「他就一輩子在莊上給我捉蝗蟲!他是你張書華的兒子,你們一家子吃的是皇糧,還整日遊手好閒,什麼吃喝玩樂,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滾出去,我們大唐不養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