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些錢,無所謂,事情一定要辦得漂亮。老紀,你跟我多年,你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但你要記得,切不可輕視,一定要親眼見著她咽氣。」
另一邊的黎家。
黎宥謙去世已有百日,他唯一的孩子,已經從許媚的肚子裡出來。
「是不是個男娃?」
見抱著孩子的嬤嬤搖頭,產房外守了足足兩日的黎老夫人,終是熬不住了,兩眼一翻,人一頭栽倒在地。
當真是應了曲夫人的詛咒。
沒有生出嫡長子,許媚的命運不用多說,而黎家人將所有希望寄託到黎奕霄身上,蓬萊縣主同黎奕霄成親也有一段時日,可惜李婉的肚子裡一直毫無動靜,黎夫人也是著急,每日派人往李婉屋子裡送些湯藥。
起先,李婉還顧及臉面吃藥,可每日都有,她不免煩躁起來,左右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得子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黎夫人還能等一等。
黎老夫人是完全等不住,索性以死相要,硬生生塞了個年紀稍大些的丫頭去黎奕霄房內。
一個月後。
丫頭抬做姨娘。
李婉對黎奕霄的想法,有了些許改變,她的好友卻只能相勸道:「誰都知道黎老夫人是個難纏的,她鬧得要死要活的,你郎君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他這是重孝道,你可不能怪他。」
李清曼心裡頭不喜黎奕霄,嘴上說不出其他話來。
當初她就勸過,不要去趟黎家的渾水。
李婉非得不信。
李婉同她父親都鬧翻了,還能聽她這個閨中密友的嗎?
長安城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黎老夫人的難纏?
皇帝都沒法,她還能斗得過那老婆子?
再者,黎家已然是落敗之勢,李婉非要往火坑裡跳,她這個好友對她也是一陣失望。
姨娘懷孕後,對於李婉的閒話,總免不了傳入她的耳中,什麼瘦弱不能生養,什麼一看就是少子相,再吃那些湯藥,她忍不住摔了碗。
事後,黎夫人問起來,她道,有些不太舒服,手滑打翻了碗。
病床上的黎老夫人得知,立馬吩咐道:「讓她搬到隔壁院子去,別讓老二染上,還有那姨娘,人家肚子裡還懷著我們黎家的嫡長重孫!」
黎老夫人是撐不起來了。
一直在床上躺著,她吊著一口氣,說一定要撐到見著黎奕霄的兒子出生,而這兩天,她又總是做噩夢。
醒後,她拉著跟隨她幾十年的嬤嬤的手:「我夢見老爺子了,他說等我好久了,我得走了,有一事,我還放心不下。」
嬤嬤哭著讓她別胡說。
黎老夫人多日混沌的一雙眼,忽然變得清明:「那個小賤人,給我找人宰了,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讓西北那些人去辦,我等著這好消息!」
兩批人先後出發去汴州。
與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