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著,一陣狂風,小木屋居然四分五裂。
實在是倒霉。
幾人只好往城內方向跑。
然後就瞧見,有個赤裸著上半身的壯漢,在田裡奔跑著——還沒來得及穿上,張五黑的衣服就給風颳走了。
張澤易還幫忙追了一陣,根本追不上。
等回到府衙,幾人臉色發白——給水泡的。
足足半天,雨依舊不肯停歇,像是要補上前幾個月的降雨量。
想著田裡的小苗,柳微實在是難受。
精心呵護那麼久,到頭來,又是一場空——這可能就跟農人面對蝗蟲時的心情類似。
「啊切!」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張澤易正端著驅寒湯過來,有人著急忙慌跑來。
「不好了!張御史!」
張澤易手裡的湯藥就給撞翻,連碗都碎了一地。
「小的該死……」
「什麼事,你趕緊說!」
「雙鴨山的山匪,搶,搶了咱們補送來的糧食!」
「什麼?」
衙役還重複了一遍,哭著臉道:「姜洋是我小舅子,剛回來報信,一身都是血,那些山匪太狠了,搶糧還要殺人滅口!」
雙鴨山離城不遠。
事關人命,顧不得暴風雨,披上蓑衣就往山里去。
出去前,柳微給門檻絆了一跤,更不湊巧,腳踝給扭了一下。
腳踝以前被扭過,當時腫得跟豬蹄一樣,給人抬回淮安,現在又給扭一下,當時就給她疼得站不起來。
張澤易便說:「你別去了,在這兒守著。」
她只好看向張五黑:「張大哥,那你去幫個忙,看著他點。」
張澤易帶頭走了,韓治、成乾都跟著去,府衙里就剩幾個年紀大的,還有林少彤。
「縣主你沒事兒吧?」林少彤一雙眼都盯著她腫起來的腳踝:「這是走不得了,你千萬別亂動,我現在去給你請大夫。」
「沒事,我有跌打酒,擦一擦就行。」話是如此說,她想著是找些硝來製冰,先冷敷再擦跌打酒。
林少彤執意要去請大夫,冒著大雨,他親自出了門。
「林少尹,你披上蓑……」她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匆匆跑出了府衙。
府衙內沒幾個人。
外面的轟隆隆的雷聲,像是就在頭頂盤旋,幾個小時過去,風和雨都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她就靠在院子的門板上,望著外面的烏雲,總覺得有些不安。
城外不遠的雙鴨山。
汴州主城附近是沒有山匪的,如果有山匪來搶糧,必然是魏州交接一帶的悍匪,一般而言,搶糧不殺人,要是殺了人,一定會有官府來查,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搶糧又殺人,確實是囂張得厲害。
張澤易是真氣憤,便多了個心眼,來時喊上城內一眾打手,府衙原本剩下二十來人,又補充十來人,此時有四十來人,再加上三十來個打手,就將近八十人。
八十人的精銳,他還不信拿不下十來個悍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