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笑呵呵拿走金豆子,往嘴裡送了一顆,隨即露出咬得牙疼的模樣:「老鄭,是吧?老鄭是呼和一個小管事,給人擺了一道,錢管事讓他滾人,臨走前,他把胡姬公主的事賣了不少錢。他肯定早跑了,你們是鐵定找不著人的,他就是只悍地鼠。」
「胡姬公主什麼事?」
「說是有胡姬公主來獻舞,也不想想,當真是胡姬公主,哪裡能給普通人瞧?是癩蛤蟆,還是豪門公子哥兒,都得撒泡尿照照,別沒事兒瞎做夢。依我看,別說富甲一方,只有富可敵國那種,人家公主才瞧得上!」夥計嘿嘿笑兩聲:「不過這件事我也是真知道點,胡姬公主是真公主,呼和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主兒。」
夥計再不知其他。
兩人往回走,準備繞著呼和的外圍找個驛站,卻意外碰見支隊伍。
一輛精緻馬車,前後各四匹精壯好馬,馬上皆是勁裝短打的漢子,眼神如同利箭掃過路過眾人。
見此,他倆人同時是一僵。
只因馬上的漢子,梳著同一種髮型——左右各扎一個辮子,辮子間綁著不同顏色的線,此外,每人腰間別著一把彎刀。
兩人對視一眼,默不作聲跟上。
從一側極其容易忽略的小巷子裡進,巷子窄,他倆不好跟進去,一左一右往旁邊巷子裡去,比劃個手勢,約定半個時辰後在外面匯合。
她卻是不走運。
混進了院子,太多人,反而找不到目標,只好先退出來,等了幾分鐘,見著老張返回。
「我沒見著人,你那邊怎麼樣?」
「先走。」
兩人謹慎著,怕別人盯上,走出兩條街,繞了幾圈,才放慢腳步邊走邊說。
老張就說了一句,聽得她捂住胸口。
「有見著人,大辮子講的話聽不懂,感覺很生氣的樣子。」
「沒關係,起碼找到些眉目。」
「不僅僅是眉目。」
「哎呀,老張啊,你別跟李獨眼學這些吊人胃口的好不,我很緊張的!」
差點掛掉。
當真的剩一口氣來著——至今為止,她都不知道李獨眼是怎麼救活的她。
不過,那些梳著倆辮子,腰間別有彎刀的壯漢,著實令她膽戰心驚。
老張也「嘿」笑一聲:「我聽不懂,咱老鄉也聽不懂啊,所以說,有人給翻譯。」
「老鄉?」
「我沒見著,聽聲音是三伙人,大辮子講聽不懂的話,另外兩個是說的漢話,一個像是本地口音,另外一個是官話。」
「說了些啥?」
「問公主怎麼沒來。」
她等著老張繼續說,老張卻看著她:「沒了嗎?」
「隔著好幾堵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