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致說了在海上漂泊的幾年。
李硯認真聽著,一邊動作輕柔的給她揉腳,塗了藥酒,再輕輕的揉,等藥酒慢慢變干,小心翼翼套上筒襪,她繼續說著,他就給她揉小腿。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看著他,他看起來滄桑了許多,明明只是過了五年,歲月在他身上輾轉了十年。
「微微,我好想你。」
她聽出他語氣當中的委屈。
後一句,些許的小心。
「你,你想我嗎?」
李硯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然後……移開了視線,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她一隻腿還搭在他的腿上,他沒說話,手上動作未停,有節奏的,輕柔的按著小腿。
「可以了。」她縮回腿。
他則起身走向窗邊,在盆里細細洗了手,擦乾了雙手才返回,再次坐在她的身旁。
他沒再看他,只是盯著自己的腳,慢慢說道:「我想跟你說說話,你聽我說一會兒,只是一會兒,好嗎?」
第574章 朕之為朕,與之為你
自然,她是說不出那個「不」的。
兩人都靜靜坐著,屋子裡靜悄悄的,似乎隔音很好的樣子,門外也沒人守著,根本聽不見外面任何動靜。
李硯帶她來的地方,應是他的臥室,相較之王公貴胄,實在是有些簡陋,一副連花紋都沒有的矮床,掛衣服的架子,臨窗邊一張長榻,一排書架而已,對了,門口還有個裝水的面盆和擦手帕子。
哪怕是品階最低的官員,她想也不應該如此。
「我不在意這些外在之物。」
腦海里響起他曾經說過的話。
「微微?」他側過臉看她:「可以嗎?」
「我來都來了,自然是要聽你說話的,不然,我剛才敢那麼囂張?」她笑著回應。
廢話,要她跪下的可是當朝太子爺,她懟回去的更是統領六宮、天下女子之典範的皇后。
要不是……心裡默認他必然會護著她,她不可能這樣,這裡面還有幾分生氣的成分,為什麼生氣,起碼……他在她不在的時候,「正大光明」成親,不僅有了媳婦,連兒子都生了出來。
所以,提到「剛才」,故意而為之。
李硯不看她了,側回臉去,視線重新落在地上:「我去過魏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