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緊著兩聲巨響。
大山在明月下搖晃,連天上的月都跟著搖晃起來,趕路的人遠遠聽見這聲響,心頭猛然一震。
誰都以為像去年那樣發生了地動。
地的的確確是動了,卻是人為罷了。
鴻鵠族人死傷大半,而他們,僅僅是她和老張而已,還剩最後一包炸藥。
命運卻跟她開了個玩笑。
炸藥包給扔了一半,落在地上,只落了一半就算了,居然還沒有炸!
「撤!」她立即跟老張大喊。
兩人分頭逃跑,能跑一個是一個,沒必要綁在一起沉船,再者,他們的目標應該只是她而已。
也好在是在黑夜裡,不一定真能「撞大運」給撞到最為厲害那個鴻鵠族殺手。
她跑啊跑……跑到實在是沒力時,不得不停下,跑過步的人都知道,一旦停下……雙腿是再也邁不開,忽然,身旁草叢一動。
看清那人手中的彎刀,她索性一下子坐下。
扎著辮子,手持彎刀的鴻鵠族殺手,眼冒寒光,步步逼近。
「你等等,反正我要死了,讓我再喘口氣……」她大喘著粗氣對那人擺手,一手順自己的胸口。
那人沒有停下的意思。
兩人只距離四五步。
突然——
她順胸口的手去拽擺手的一隻手的袖子,月光在此時匯聚,一束「聚光燈」打在她的手背上,那裡正有一支綁在手臂上的弓弩。
「嗖——」
利刃刺破空氣。
彎刀墜地。
殺手還立著,她已經猛然跳起,看著那人胸口處的一根長釘——從她弓弩里射出的,再看一眼那人脖頸處,正插著另一把匕首。
一擊致命。
綻放出一朵朵嬌艷的血花。
身後有移動的腳步聲。
在她回頭時。
夜幕當中,圓溜溜的月,笑出彎彎的牙,那輪皎月閃身躲進烏雲,灰白的霧,軟綿的雲,疊影重重,月兒彎彎月兒圓,心上之人掛心尖。
長安十里花似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