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弈城嘆了口氣,脫下外套正準備替她蓋上。
“阿嚏!”季紫在睡夢中覺得鼻子痒痒的,猛地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季弈城臉色鐵青地半彎著腰,一臉不屬於自己的口水。
……
季禾出院的時候胳膊上其實還有淤青的,可任誰勸都不聽,偏要上班,習季然也只有讓她順心遂意了。
節目組已經拿到相關的文件和拍到視頻資料,所以以為這一周的欄目話題毫無疑問就是她拼了命換回來的假冒偽劣家具門事件了。
可一回了欄目組才發現變了天,昔日拿主意的組長早已經屈居下位,而真正掌舵的,都變成了拿著新聞學高學歷卻沒有任何相關實戰經驗的唐雲歌了。
一個選題會議就開得她快要內傷,藉故溜了出來。
組長接到她的眼色,也跟著出來了。
“向組長,現在是什麼qíng況?你被降職了?”
向凌雲人如其名,也是懷揣凌雲之志的人,可這時候也只能嘆氣了:“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了。准皇后空降,我們哪能真的就當使喚新人一樣啊,再者這個皇后想法也不算特別出格,我們欄目組哪有開口否決的勇氣。這不,才一周的功夫,就坐上一把jiāo椅了,我能說什麼,只能接受了。”
季禾不相信路皓程是這樣的人:“那咱們怎麼辦,原定的計劃豈不是全部都得泡湯。我去找老闆談談吧,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別了,回頭撞槍口上了。路總最近有多寵她你是沒看到,都快成昏君了。”向組長一向挺欣賞路皓程的為人,現在也不忍扼腕。
季禾回辦公室的時候還是覺得憋屈得很,臉色不太好看。唐雲歌在會議桌的最中間,遞過一份資料:“我們最後商議訂的題目是一直都備受關注的食品添加劑,我負責請幾個相關專家座談,季記者,這是幾家具有代表xing的食品飲料公司,搜集資料和採訪方面,就jiāo個你了。”
說完不顧她的意願,將一沓資料扔在季禾面前,就繼續頤指氣使地下達著其它的命令。季禾看著眾多隊友敢怒不敢言的表qíng,心裡也嘆了口氣。本來往辦公桌的腳部掉了個頭,朝一扇厚重的木
門行去。
“季記者有什麼事嗎?”路皓程停下手裡的筆,靠在老闆椅上看著她問。
“路總,我覺得雲歌剛到欄目組,畢竟很多流程並不是特別熟悉,沒多少實際經驗,並不是十分適合做組長的。”季禾已經沒心qíng顧忌別的了,就直接開門見山。
路皓程眯著眼睛看著她,不只是大病剛愈還是因為氣憤,臉上有象徵著jīng力充沛的紅潤,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所以我只是讓她去學習的,你們作為前輩可以指導,但不是因為看在我的面子上有任何忌憚。現在你們整個組反倒被她一個新人引導,說明了什麼問題,不應該是你們組員和領導該反思的事qíng嗎?”他不僅不同意她,還反將一軍。
季禾愣了愣,才說:“但凡對台里,對我們欄目組有感qíng的人,都沒那膽量得罪准老闆娘的。”
“准老闆娘?你聽誰說的?”
“您親自把她領到我病房當著全節目組的人慎重介紹,難道還怨我們多想了嗎?”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可是季禾,你們這是求實調查欄目組,不是電視劇節目組,需要的不是豐沛的想像力。我介紹一位新組員給你們,並沒有額外的意思,雲歌不是作為我的誰,而是作為台里的一個新職員,僅此而已。”
“有您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正要推門而出的時候,又被叫住了:“身體好了些吧,晚上叫上節目組聚餐,為你壓壓驚。”
“不必了,我還有別的事。況且,這個題目已經失去意義了,我受驚那也是自找沒事了。”
路皓程望著她的背影,也沒再多說。
……
習季然看著平時為了工作滴酒不沾的人一杯接著一杯的豪飲,實在忍不住奪了她的杯子:“黑方不適合豪飲,換這個吧。”
季禾已經喝得差不多了,看著杯子裡橙色的液體,以為又是新調配的jī尾酒,仰頭一飲而盡:“習季然,你說,他怎麼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說得淒悽慘慘,還跟著打了個嗝,顯得十分委屈。
習季然最看不慣她這副為了別的男人要死不活的模樣了,氣xing上來就恨不得揮手就一個巴掌把她打醒:“這麼多年了,你還沒看清楚嗎?他心裡壓根就沒有你,從前沒有,心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你這樣又是何苦呢?你們欄目組又不是在拍苦qíng戲。”
季禾迷迷糊糊的,也嘴上不饒人:“別盡顧著數落我了,你還不是,裝著一副花蝴蝶的模樣滿花叢中飛,其實心裡早就種了一株了,等了這麼多年,她又為你開放過一次嗎?”
“嘿,整得這麼矯qíng,我心裡可不止一株花,我心裡是座百花園……”習季然嘆氣,攔過她又往酒瓶邊伸的爪子,緊緊攥著,感受著醉酒人手心的火熱,低低地開口,像是傾訴,又像是抱怨,“可偏偏中意的那隻蝶,一直都沒飛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