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
還沒等對方反應方見義就奪過電話掛了:“出息,就是喝醉了也不帶這麼哆嗦的啊,沒種貨!”
習季然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飈上二百了,忙灌了一大口才顧得上反擊:“成啊,你出息,你有種就摟過你家平平一頓狂啃啊?你有種就現在跟著撥電話過去煽一頓qíng啊?五十步你都好意思笑我一百步?!”
“咱倆那qíng況能一樣嗎,我們家平平那整個一山寨母大王,我要是啃了她以後就別指望再張嘴了。”方見義基本上是談平平色變。
“還是咱大哥靠譜,他要是看上哪女孩兒,那準保是分分鐘能拿下的事!”
“那可不一定,下回咱再探探口風,跟覃秘書打聽打聽,看看咱哥是不是真的取向正常,這要萬一是個彎的,咱倆也好先籌謀籌謀。別到時候就他一個人孤獨終老啊。”方見義提議。
“你就甭cao那份閒心了,前幾天我還在一個宴會上看著他笑得偷偷摸摸。八成是紅鸞心動了。誒,你說柴火妞兒得是什麼反應啊,會不會被嚇著了?”習季然盯著一直沒動靜的手機,又喝了一大口,這才覺得有點暈乎勁兒。
確實是嚇著了,只不過不是季禾,而是唐雲歌。
病chuáng上的人臉色蒼白得透明,整個人虛弱不已,就這麼靜靜地躺著,沒有平時那種自視甚高的盛氣凌人,反而像是溫室里養出來的嬌弱花朵,不堪任何風雨的摧殘。
季禾覺得有些愧疚,沒想到這點刺激對她的打擊這麼大。剛剛醫生的話還歷歷在耳,她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兒。上一次做完人工流產之後身體還沒調養好?那這個曾經與這個世界擦肩而過的孩子,是誰的呢?
這一刻,季禾無比希望,孩子是路皓程的,甚至都不願去想,另一種可能。
路皓程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臉上沒了平時的嚴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焦急。季禾忙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領著他出來了才開口:“就是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好好調養調養。”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路皓程火眼金睛,看出她yù言又止。
“沒有,就剛剛加班加太晚了,估計有些疲憊,又因為貧血,一站起來就倒了。”季禾覺得自己太沒出息,最想問的東西,卻一個字都開不了口。
……
如果說剛剛是裝醉去表白的話,現在的習季然是真的絕望地醉了。
面前的酒瓶已經能夠組成一個方陣了,可他還沒停下來的趨勢。方見義陪了一晚上,此刻也耐心告罄,不顧眼前的醉鬼還在絮絮叨叨數落著季禾的幾大罪狀,qiáng行擄回去了。
酒吧的經理這才發現酒櫃裡已經基本上掏空了,擦著汗吩咐:“趕緊去把貨補齊,看來這習少這是有什麼事想不開啊,沒準明兒又來了。”
“……”全是這麼貴的傢伙,雖然是自家的,可是這樣喝下去,他就不怕破產了啊……
……
半夜的時候唐雲歌突然發燒了,路皓程和季禾都急的團團轉,偏偏醫院只有一個醫生值班,又剛來了個急診,根本就顧不上這邊。幸好路皓程有同學正好是這個醫院的意思,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最後確診只是一般發燒,並沒有伴隨肺炎等症狀。季禾這才放下心來,癱軟一般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
那醫生看了眼病房的人,再看了眼季禾,朝著路皓程使眼色,調侃道:“你倒是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啊,可是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路皓程不客氣地回了他一拳才開口:“這兒jiāo給我就行,兩人守著也gān不了什麼。這天都快亮了,你趕緊回家補個覺吧。”
季禾這才下樓開車離開,真的是天都快亮了,青蒙蒙的視野里還瀰漫著霧氣,雖是主gān道,但路上車子寥落稀少,除了24小時營業的店鋪之外都燈息人靜。季禾揉了揉眼睛,折騰了一晚上覺得十分疲憊,真想就在車上湊合著睡一覺得了。可想著待會兒還得出外勤,必須要洗澡換套衣服,就打疊jīng神開回去了。
因為季家老宅離單位很遠,她懶得花幾個小時在這讓人絕望的jiāo通上,就在離公司不遠的地方租了個小公寓自己住,也算方便。
小區里靜悄悄的,季禾出電梯的時候腳步聲都不敢太大了,怕吵醒左鄰右舍的夢中人。可是再輕的腳步聲,邁到自己門口的時候,還是怔住了。
一向以風騷動世人的習季然竟然穿著已經揉成梅gān菜一樣的襯衣,頭髮蓬亂地靠在她的實木門上,睡得比誰都踏實。
季禾想起昨晚上他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表白,再想起唐雲歌曾經那個父不詳的孩子,啞然失笑。
虧她前幾天煩心得很,總是對他的態度猜了又猜,既怕是自己想的那樣的,又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的。
現在想來,真是既自作多qíng又傻帽透頂!
他習大公子這麼些年沾花惹糙的qíng況不計其數,這一個唐雲歌已經讓她覺得應付不來了,還有多少個女人可能因為他狠心打掉了孩子或是可能現在還躲在哪個角落裡黯然神傷,季禾覺得自己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
“堂叔,昨晚上我爸爸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見他沒有回答,季紫又問了一遍。
季弈城眯著眼起身,挑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當然不是真的,他那是氣話,這你都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