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gān什麼?”身後突然有冷冷的聲音響起,季紫嚇了一跳。
“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不用再加班嗎?”
“做飯,我餓了。”季弈城逕自掏出鑰匙開門,順手替她提了個行李包進門,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無論gān什麼都得帶堆成山的行李的行為。
季紫興高采烈地應了一聲,跳到廚房去了。
季弈城看著她像兔子一樣的背影,突然有些疑惑了,知道她不太聰明,但也不至於傻到這個地步啊。當初訛她來家裡的時候是出乎意料的順利,本來以為是帶著委屈和不滿的,可現在看來,她好像還挺樂不思蜀的。每次被欺負了,她頂多也就是當時癟癟嘴,事後就忘得一gān二淨,還是為他忙前忙後,無一句怨言。
這世界真的有這樣一味付出不求回報的人嗎?是傻,還是痴?
……
深色木桌上擺著色澤鮮亮的幾盤菜,一看就讓人有口腹之yù。季紫覺得自己自打最近報了那個廚藝培訓班之後真是廚藝進步神速,可謂一日千里啊。那些廚藝課上被燙了的手臂,被訓斥了的委屈,在看著對面人津津有味的吃著自己親手做的飯菜時,統統變成值得和欣慰了。
季弈城看著對面呆呆的人,開口:“怎麼了?”
“你說比起第一回,我的廚藝是不是大有進步了?”一雙熠熠發亮的眸子盯著他,期待著表揚。
季弈城狀似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是進步了,這回,食神可以讓你幫忙洗菜了。”
“……”
屋子裡還是只有一張chuáng,一個沙發,睡覺的時候季紫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叮囑裡面的人:“堂叔,你把門反鎖上,不然我,晚上容易夢遊gān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的。”
“比如?”
季紫開始窘迫得淚奔,他肯定是還在記仇,故意的!
晚上的時候季紫怕夢遊,卻還是夢遊了。奇怪的是,以前每回夢遊,她都是毫無印象的,直到第二天早晨有了犯罪證據,才意識到自己又一回危害人間了,而這次,不知道是夢境太十八禁還是因為似曾相識,她竟然模模糊糊地,有了記憶,也有了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猜猜
二貨夢遊gān嘛了(捂臉壞笑)
PS:家裡寬帶壞了無線太坑爹,請兩天假……
☆、夢遊被吃
這感覺其實是相當奇妙的,季紫心裡有些異樣。身上不時有溫熱卻輕盈得像羽毛的東西落下,緩緩地在全身遊走,讓她的四肢百骸都舒服得幾近顫慄。偶爾卻又變得狂野而粗bào,像是夏天的雨滴,密密匝匝地砸在身上,微疼卻又奇異的讓人覺得舒服。
她輕輕的呻吟出聲了,不自覺的□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嬌媚,宛如晨曦裡帶露的花蕊,在他的慢慢哄逗下,妖嬈綻放,惹得人更難以把持。
季弈城誘哄著身下的人慢慢放開,有條不紊地剝開纏繞的睡衣,終於瞥得衣裙下惹火的身材。他突然就想起第一次看到這具身體的場景,溫泉里的水,蒸得她從頭到腳都是粉色的,仿佛入鍋的蝦子。似乎是那時候起吧,他就忽然興起了逗逗她的心思。不知道是那天天氣太好,還是空氣格外清新的緣故,他破天荒的沒有投訴那個帶錯路的新服務生,反倒覺得,這似乎也是天意。
甚至都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女人的定義就不同於旁人了,大概是眼睜睜看著嗜賭如命的女人qiáng迫那個懦弱的男人去賣器官的那場爭吵,又或者qiáng行拉著他去買血站的那個bào雨滂沱的下午,又或者是卷著全部財產頭也不回離開的那個彩霞滿天的傍晚。女人是什麼,不過是最善變最狡詐最絕qíng最不知好歹的物種罷了。她們的冷血,無人能及,她們的殘忍,也莫可匹敵。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對所有蓄意接近的女人,都是說不出的厭惡。她們不過是為了最俗氣的權利,金錢抑或只是這張上得了台面的皮相而已。
愛qíng於他來說,也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就像電視機里的廣告,披著光鮮亮麗的皮囊,裡面的內容卻不堪一擊。什麼天長地久矢志不渝,什麼海枯石爛此qíng不絕,那都是騙騙孩子的把戲而已。
他就像是一個看客,看著周遭的人在一幕幕愛qíng的戲劇里粉墨登場,最後寂寥謝幕,心,卻一直是抽離而鄙夷的。
剛到季家的頭一次新年,他在季家後院的樹dòng里發現了鬼鬼祟祟的季紫,她一邊委屈地抽泣,一邊還在毫無殺傷力的咒罵著什麼,躲在那座樹墩背後挖成的樹dòng里,拿著尖利的石塊兒,在內壁上,狠狠地劃著名。
直到yīn影覆了過來,擋住了樹dòng里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線,季紫才微微探出頭仰望著逆光的他。那時候她是什麼樣的表qíng來著?五六歲的孩子,淚汪汪的模樣,撅著嘴,因為哭泣鼻頭被糅得通紅,臉上和著淚水和沙子泥土,顯得髒兮兮的。可是看到陌生人,還是qiáng打起jīng神來沖他一笑,因為是都嘟嘟的臉,笑得眉眼都眯成一條fèng了,格外惹人憐愛。
只是那時的他,只有yīn暗鉛灰的心思,只有對那窩囊的父親絕qíng的母親深刻而濃重的恨意,於是,這一幕就被掩藏在了腦海深處,被記憶之塵覆蓋,一直不見天日。
現在想來,心裡卻格外溫暖,那一抹qiáng擠出來的笑意,就好似一道明媚的陽光,想要照亮他心底的每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