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嫌惡的表qíng刺激了他,方勇為將一顆白色的藥丸硬塞入她嘴裡,笑得張狂:“上回跟你qíng郎快活吧,今天就讓你再舒服舒服。”他掐住她的喉嚨,往上一仰,藥丸就滑入,再也吐不出來。
季禾心裡卻是五味雜陳,原來那天晚上並不是他無止境的索取,並不是他不顧及她酒後的身子成不承受得住。這樣悶不吭聲地扛下任由她打罵,其實是為了維護她那一碰就碎的面子吧。如果那時候她知道真相,是會拼了老命去算帳的。
季禾想通之後,心裡有一刻是感激,感激命運,安排她和習季然都無法逃離的相遇,安排他們在成長中相愛,安排他們在相愛中相知……
然而下一刻,身體裡湧出來的熱cháo就開始漫上來,漸漸開始沖刷她理智的城牆,吞噬她所剩不多的反抗。
方勇為只是在一旁冷眼看著,黑亮如墨的瞳孔里有臉頰染上霞光的女人,牙齒咬得嘴唇從發白到破皮,企圖用疼痛喚醒理智的倔qiáng的女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頑qiáng,堅韌,骨子裡是永不屈服的執拗。可就是這樣缺少女人味的女人,此刻在他眼裡,又是弱水三千卻無一可比擬的。
這樣的女人是稀世之寶,為什麼單單只被幸運的習季然收藏?!
方勇為的眼神里開始閃爍著心有不甘的光芒,這種光芒夾雜著qíng*yù,讓他整個人像是走火入魔的妖怪。
偏偏季禾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咬得再重也抵擋不了那洶湧而至的狂亂,只能胡亂地搖頭,抓著身上的衣服,甜美的容顏染上深重的qíng*yù色彩,也像是一個墮入魔道的天使。
小楊剛剛就開始著急,這時候更是急得跳腳,又自責又後悔,要不是她不識時務,兩人哪會陷入現在這般境地?而且她答應了遇到危險要衝鋒陷陣保衛老闆娘的,現在卻反倒被她連累,是不是她的職業生涯已經被畫上句號了?要是老闆娘真有什麼好歹,估計她連再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是偏偏她離得這樣遠,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小楊心裡著急,雙腳一蹬,腳邊有個鐵皮物料桶,鏗鏗鏘鏘就被踢得滾到了季禾身邊,不輕不重的撞到了她。大概是響動有點大,也或者是鐵皮桶上的冰冷觸及到她赤*luǒ的腰身,讓她有了一瞬間的清醒。
眼前的糜爛景象讓她心裡終於生出一絲絕望的害怕,陌生得只見過兩次面的惡魔,正漸漸bī近,而她心裡在掙扎著反抗,身體卻軟綿如水,完全沒有抵抗的力氣。
很快他的臉龐就在她眼前慢慢放大,充斥了整個瞳孔,季禾心裡泛著噁心,硬生生地偏過頭,錯開他湊近的身軀。
方勇為對這樣的小野貓似乎極為耐心,不介意她的負隅頑抗,像是在欣賞一頭固執不屈的小shòu,懸崖邊拼死掙扎卻又無法扭轉局面的做著無用功。
可是他錯了。
這頭他以為必然會落入他手上的小shòu,卻選擇背身一跳,哪怕付出的是生命,也不願意低頭。
季禾在這樣自己都無力控制的千鈞一髮之際,使出全身僅剩下的力氣,毫不猶豫的,重重的,撞向了身邊的鐵皮桶。
方勇為的眼睛裡,只剩下一片血紅色,仿佛漫天的霞光,都傾倒在了這一間不見天日的房子裡,刺眼而明亮。
……
季紫害怕光頭醒來,她沒有足夠的體力對抗了,就一直蹲在一人高的糙叢里,大氣都不敢出。
天幕漸漸被一層華麗的藍絲絨籠蓋,季紫眨著眼睛看著它由淺藍變深再變成紫藍的時刻,終於聽到了遙遙傳來的車聲。
車燈像是兩束光芒,直直地靠近。
季紫大氣都不敢喘,她不知道這兩道光芒,是來拯救她的光明,還是要徹底毀滅她的暗黑。
事實證明,她這回的鎮定,是明智的。
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身姿窈窕,在夜色里不掩嫵媚,的確是方子臻無疑。男人也是英挺高大的,面目模糊,但奇怪的是隔得這樣遠,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那股恨意,那幾乎灼人的恨意。
“哥,我並不想要她的命,你想個法子把她徹底送出境,讓季弈城再也找不著了最好。”女人開口道。
“子臻,你可真單純,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fèng了?光從jiāo通錄像上,季弈城就能夠翻出始作俑者和駕駛路線,他在C市的勢力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測,這事兒,你瞞不過去了,無論這個女人的命運怎麼樣,你都不可能得到原諒的。”男人開口道。
方子臻有些氣急敗壞:“哥,是你昨天示意我這麼做的,你承諾了會替我抹殺那些線索的!”
男人冷笑:“你別天真了,咱家與季家勢如水火,你們倆就是真心相愛那也只能是羅密歐朱麗葉那樣變一對地下鴛鴦,況且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你以為他之前的靠近是為了什麼,季弈城是一隻深謀遠慮的狐狸,步步jīng打細算,絕對不會做無用之功。”
“那你讓我把季紫抓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方子臻有些絕望,這些事實她早就知道,可是打心眼裡不願意承認。喜歡了他整整八年,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放得下的,可是偏偏她姓方,而他姓季。如果開始還抱著一絲衝破家族糾紛的僥倖的話,那麼現在,這一場夢,終於碎了,在他知道那個早已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被她劫走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即便是人前人後兩人郎qíng妾意的假象,也變成了一個薄而脆弱的肥皂泡,砰的一聲,什麼都不再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