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為國家立過赫赫戰功的方家老爺子,拿到這一大摞報紙的時候,也知道是無力回天了。
這是一整個家族的醜聞,上面決計不會姑息,況且社會輿論的力量何其龐大,這樣處心積慮要置他們方家於死地的人不過就是掌握了這一點,所以來個釜底抽薪罷。
不僅如此,圍脖上從凌晨開始就有一個小時轉發量就達到好幾萬的視 頻,視 頻是用手機拍的,可是清晰度尚可,內容里的骯髒污穢不堪,盡顯無疑。在人面道貌岸然的方其安,此刻正摟著一個女的在微弱光線的灌木後面盡享雲雨之歡,臉上的表qíng是愉悅而痛苦的,一張老臉,皺的像gān枯的jú花。整個視 頻的亮點卻在最後,那身材姣好背影苗條的女人在某個時刻轉過臉來,都叫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正是他方其安自己的兒媳婦兒?!
網上一片譁然,結合著傳統媒體的宣傳,紛紛響起了討伐方家,剷除毒瘤的申討。就發了一條微博的ID為“我是打醬油的”博主,一夕之間走紅,粉絲量達上萬人。
覃黎明看著網上的謾罵聲,不由得冷顫了起來,這個季弈城太yīn毒了,指使她放了這麼個深水魚雷炸開了窩自己卻還在C市逍遙自在,讓她成為眾矢之的,不斷的被@被私信求證,實在是太缺德了!
季弈城拿到報紙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不得不佩服,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這麼多深層次的秘聞,他竟然沒挖出來。
想到還忘了報平安,他走回chuáng邊,用獨特的方式喚醒還在賴chuáng的人:“乖,先給你爸媽打個電話,他們擔心著呢。”
電話已經撥通了,季紫大夢初醒人還迷糊得很:“嗯,爸,我很好,啊對,是堂叔救我回來的,呃,我現在啊?是跟他一塊兒啊,還在他chuáng上呢,我好睏啊爸,不說了啊……咦?”
季紫迷迷糊糊遞過電話:“我爸好像很生氣的掛了,我好睏。”
“嗯,繼續睡吧。”季弈城眼裡閃過笑意,繼續撥了電話回去,站在外間陽台,聽著電話接通:“大哥,早上好。”
“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你們倆不合適,趕緊都給我回來,回來再說。”電話那頭的人已經開始跳腳了。
“回去也來不及了,大哥,季紫好像懷孕了……”季弈城的聲音是很獨特的磁xing,有一股莫名的,讓人相信的力量。
☆、變幻
在C市待的時間有點長,曠了好幾節課,所以季紫回家的時候格外惴惴不安,生怕露出點馬腳讓沈久月發現了苗頭。可是管家開門看到她的時候興奮得有點過頭了,衝著在客廳里看新聞的沈久月傳旨似的扯著嗓子宣:“二小姐回來了!”
那氣勢,跟喊皇上駕到一模一樣。
本來還想低調行事的季紫,只能認命的低下頭,決定坦白從寬:“媽,我曠課跑到C市是我不對,可是我是去C市政法大考察的,我已經決定考他們學校的研究生了!”
這是季紫在路上一個人琢磨出來的藉口,沈久月一向對她恨鐵不成鋼,先不論她考不考得上,單是這份鴻鵠之志,就應該會讓她網開一面的吧。
果然,沈久月不僅沒有嘲笑她不自量力,還不追究她逃課的事,面上的溫度幾乎是陽chūn三月的溫暖:“周嫂,把廚房的jī湯給她盛一碗吧。”
“回來也累了,喝完湯先回房休息休息,晚飯的時候會去叫你的。”
“……”二十多年來,頭一回被這樣的chūn風溫暖,季紫受寵若驚的不止一點點。喝湯的時候心裡也在嘀咕,這C市政法大原來還能當救命稻糙使,真好。
一回房間就開了電腦,打聽最近的點名qíng況。
何蓉一副痛心疾首的表qíng:“季紫你最近命犯小人啊,需要到廟裡去上柱香給自己攢點人品了。”
“腫麼了?難道我被點名了?”季紫心中猶抱著半點僥倖心態。
“不止被點名,而是被除名了,這門課老頭子說了,三次點名沒到三次沒有學分的。”
“可是最近不是統共就上了三次課嗎?”季紫疑惑不已。
“是啊,你命中率百分百啊,你們家祖墳上肯定在冒黑煙你流年不利最近出門小心多多保重啊……”最後還配了個虎摸的表qíng。
季紫呆呆坐著,一句話都打不出來,次次被點著,她這是多大的運氣啊……
想到這兒不禁又遷怒另一個人,噼里啪啦就撥了電話過去,語氣窮橫窮橫的:“都怪你,我這學期又有門課要當掉了!”
“是嗎?”對方答得漫不經心,一點沒接收到她的怒氣。
“你就一點內疚之qíng都沒有嗎?這樣的話我就又得去拍馬屁jiāo錢補考了,補考費你出啊!”
“憑什麼?”
“!!!明明是你把機票定這麼晚,還qiáng行把我留在那兒不讓我回來的!”季紫臉都紅了,此人外表道貌岸然內心卻極度流氓,天天一開完會視察完工作就把好好學習備戰考研的她一陣死去活來的折騰,花樣之多體位之繁簡直讓人難以啟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