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的兩個兒子都愛上你,看來,我以往真是小看你了。”她賞臉的吸了一口奶茶,眉頭皺了半天。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我承認,你的確小看我了。”季紫打腫臉充胖子,慣於在外人面前半點不示弱。
“弈城也是我的兒子。”婦人的聲音沉沉的,卻猶如魔音灌耳,震得她瞪大了眼睛,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
企劃部組長季禾連續兩年被授予年度最賣命員工獎,在台里風評一直不錯。然而這幾天卻無故缺勤,作為深知內幕的經理向凌雲,很是憂愁。
午休時間敲開了台長辦公室的大門,以往習季然是從來不會在電視台坐班的,但最近卻一直待在這兒,還時不時有意無意的從她們企劃部辦公室經過,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黯淡。
八成是兩人鬧了不小的彆扭了,向凌雲有些擔憂,季禾不是那種不明大義的人,這個台長看起來也不像是玩玩而已,既然兩人都是真心相待,又有什麼坎兒是過不去的呢?
“進來。”裡面人的聲音清越而溫和,跟平時嬉皮笑臉判若兩人。
“台長,我找您有點事?”
“哦,是這期的策劃案嗎,你們自己調整一下,不用特地到這兒來報備的。”以為是公事,習季然只抬頭看了向經理一眼,就繼續伏筆案頭。
“台長,我是來跟您說說季禾的。”
這句話終於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習季然放下手裡的鋼筆,閒閒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哦,她大概要休幾天假,她的工作你先讓人接手了吧。”
“我知道她在哪兒。”向經理終於說到重點。
習季然這才猛抬頭,眼裡閃過熾熱亮光:“在哪兒?!她在哪兒?”
向凌雲想著現在肯定還在自家院子裡坐著犯愁的季禾,一狠心把鑰匙掏出來了:“這是我家鑰匙,你去看看吧。她心裡也在鬧彆扭,兩人別擰著來,你們年輕人啊,總是把感qíng想的太複雜,非得折騰得死去活來跟電視劇里一樣糾結就不算完。其實啊,感qíng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兒了,那就是讓她看到你的真心,如果你是的話……誒誒,台長你聽我說完啊……”向凌雲看著急躁著跑出去的年輕人,嘆了口氣,我還沒說我家住哪兒呢……
習季然在路上像個無頭蒼蠅亂轉的時候也想起這個問題,bào躁的打了電話回台里問,又立馬掉頭,蹭掉了一輛車的車漆連頭也沒回,就扔了張名片就疾馳而去。
向凌雲住的並不是什麼高樓大廈,是一個獨門獨座的小屋子,在這地皮賽huáng金的時期竟然還自帶了一個有些年代感的小院子。
院門是從裡面上鎖的,他來的時候恰好是虛掩著的,小扣柴扉都省了,輕輕的推門進去了。
院子裡種著好幾株桂花,香氣如糖,熏得人微微沉醉。
就是這片襲人的香氣里,季禾靠坐在其中一棵的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只是托著下巴專業的走神著。
平時上班她總是把頭髮全部都挽起來了,顯得gān練而清慡,現在全部都披在肩上,像是黑珍珠組成的瀑布,光澤柔亮,讓她整個人顯得年輕而柔軟。習季然突然想起來,平時拼了命的沖在最前面的季禾,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三歲,是該被捧在手心裡寵著疼著的年紀。
季禾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他的出現,只是收了書本,站起來轉身走進屋裡。
習季然覺得自己有點犯賤,因為他竟然想念她罵他的那種感覺了,比這種無視,要讓他好受一百倍。
季禾從頭到尾,就像沒看到他一樣,去廚房洗了個蘋果,蜷在沙發上看最近紅透半邊天的好聲音節目,嘴裡喀吧喀吧的啃著蘋果,顯得十分帶勁兒。
習季然涎著臉靠近,賠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主要是怕你胡思亂想。”
季禾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屏幕,視他於無物。
“那天我去給你買餛飩,不知道怎麼就在小吃街遇上她了,剛打個招呼槍子就朝我過來了,其實以我的身手完全可以閃得開的,可是她在前面用身子替我擋了。我承認,我有些震撼,現在也有些愧疚,可是我完全沒有以身相許的意思。”
“是嗎?前兩天還海誓山盟的連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許了,這會兒轉身就不認帳了?你這是嫌我礙事嗎,得,那我走遠點,給你倆騰地兒成不?”季禾覺得這蘋果都是苦的了,扔垃圾簍里起身又準備離開。
習季然扯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臉色的神色有些發冷,有些失望:“你這是在gān什麼?咱倆那點事你難道不知道嗎?就因為這事兒你就輕而易舉的想放手,當初還答應得那麼gān脆gān什麼?!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我願意心甘qíng願的掏出百分百真心的為她海誓山盟,可是她,偏偏聽也不聽,抬起腳就把它們踩碎了。”
季禾沒做聲,也沒掙扎,微微低著頭,髮絲柔順的垂了下來,擋住了她的表qíng。
“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跟她一塊兒並不是別的什麼原因,那時候她正懷孕,在留學生圈子裡被傳得人盡皆知,遭萬人鄙視。那孩子父不詳,我不過是個幌子,在她安排好手術之前的一個幌子而已。我的解釋就這麼多,信不信就由你了。季禾,你捫心自問一下,這些年,我習季然幾時混淆過感qíng?”
沉聲說完這段話,他終於鬆開她的手,緩緩的邁著步子,再次走進瀰漫著濃膩甜香氣味的院子裡。
腰身,在踏入的那一刻被一雙纖細卻蘊含著力量的雙臂抱住。
“習季然,我錯了,你是我的,這輩子是我的,下輩子還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