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她用勁太大,又或者是奶茶的量太足,噴she到對方臉上的奶茶大部分竟然還是被反濺了回來,落在她紅白條紋相見的粗線套頭毛衣上,竟像是chūn天裡冒出的嫩芽兒。
費清大概一輩子都沒這麼láng狽過,也沒被晚輩這麼肆無忌憚的攻擊過,嘴唇幾乎在發抖,狠狠的瞪著她,說不出一句話。氣急敗壞的擦著臉上的láng藉,甚至連上好的妝容,都被毀得面目全非。擦完之後的臉上,不復剛剛的jīng致雍容,變成一個平平凡凡的中年人,皮膚鬆弛,皺紋突出。
奶茶店裡的學生妹全部湊過來看熱鬧。
季紫猶不不解氣:“這一杯奶茶是我替季弈城潑的,我恨不得剛剛手裡的不是溫熱的奶茶而是滾燙的咖啡。毀了你這張想要極力遮掩本質卻如此醜陋不堪的皮相!”
費清沒料到昔日柔柔弱弱任人搓圓揉扁的小丫頭此時竟變得這樣狠戾,眼睛裡也是火焰萬丈:“你的教養呢,這是該對長輩的態度嗎?弈城是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這個母親!”
季紫後悔剛剛沒多點幾杯,還不夠解恨:“求您了,別侮rǔ了母親這個詞,您當初奔著方家的榮華富貴拋夫棄子的時候想過自己是個母親嗎?您也別侮rǔ長輩這個詞兒了,從當初您為了方義來找我,在我心裡你已經不配當一個長輩了。最後,別讓弈城再聽到說他是您兒子這種話了,他會生氣的,他一生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格外的鄭重其事。
費清氣得全身發抖,也顧不上擦身上的奶茶印跡,憤憤開口:“弈城為人沉穩,做事考慮周到,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朋友?!這是給祖宗抹黑啊!我當初從方義身邊趕你走,看來真的是無比明智的。生出你這種沒教養的女孩子,沈久月這個娘當得可真是到位。”
“不勞您cao心,我媽一向對我和我姐是嚴加管教的,只不過教養這個詞,是要分場合的,跟人講我還是會的,但別的,我一般就不làng費教養了。您也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物種,禽shòu不如!”季紫算是發泄痛快了,心裡的激動卻半點沒有平復,抓著包包就轉身離開,她現在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著急想要見到他。
……
“阿紫,季市長在開會,你不能進去……別啊……阿紫!”秘書室的人都認得季紫,自然不會叫警衛,只是竟然合三人之力,都沒法阻止她闖入的腳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破門而入。
市政府高層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吸引了所以在座的人的視線,包括正在台前講話的季弈城。只見一個穿著紅白條紋毛衣的女孩兒,風風火火的闖進門,因為劇烈的運動,臉色是晚霞一樣的暈紅。衣服上的不知名污漬卻並不讓她顯得髒兮兮,反而有種鮮潑的嬌艷。眼睛裡閃爍的火熱光芒,是足以照亮驅走所有黑暗的熾烈。
季紫從一進門就忽視了一群人,包括堂堂的大市長和市委書記,只將目光鎖定在演講台上身影,疾風一樣奔過去,栽進他懷裡,qiáng行拉彎他的脖子,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深吻,然後埋進他懷裡:“弈城,就算全世界拋棄你,你都別難過,因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偌大的市政府會議室里,座無虛席,可是此刻,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到。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二貨指的是倆人,孔雀和二紫唐雲歌是不是活該咱以後再看反正我是越來越中意我家二紫了尼瑪這反應太給力了!
☆、62 以牙還牙
偌大的會議室里,座無虛席,可是此刻,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到。
就連自以為她動一動眉毛就知道她的心思的季弈城,這時候還有一隻手僵在半空中,感受著懷裡實實在在的溫暖,不能動彈。
“咳咳……”局外人覃秘書不由得出聲提醒,順便驚醒一gān被這女孩兒震懾到的圍觀黨。
季弈城總算回神,拂開八爪魚一樣黏在他懷裡的人,一臉浩然正氣開口道:“胡鬧,沒看到我在開會,現在立刻給我出去。”
季紫懷著滿腔qíng緒千里迢迢趕過來想要安慰眼前的人,卻沒想到被當頭淋下一桶冰水,頓時氣憤難當,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再次無視了一整個會議室的領導gān部。
會議繼續舉行,只是整個會議室的氛圍變得異常詭異,每個人看向台上人的時候,也是神qíng各異。
季弈城儘量言簡意賅,會議在一個小時之後順利收官。
市長一個人留了下來,咳了兩聲才對整理材料的季弈城開口:“雖然知道你們感qíng深厚,但到底是這樣正式的場合,該注意形象的時候還是得注意啊。”
季弈城點頭:“我會回去教育她的。”
……
季紫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生悶氣,拿著他的電腦打遊戲,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泄憤。虧她還在公車上覺得心疼他,想要立刻把他擁在懷裡安慰他,沒想到不但不被領qíng,還反而平白無故挨了一頓訓。哼,她再也不要理這個混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