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令她的心怦然直跳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
旋转、踏步,分开又靠近,他在她耳侧轻声提醒,她在强光下仰视他的侧脸——这么严于律己的男人跳起舞来,简直性感得要命。
一曲终了,萧暮走回座位,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边气邵君泽不同自己商量就把自己拽到聚光灯下,一边气自己没有出息区区一支舞就紧张成这样。偏偏在邵君泽身边,她还要装作大度淡定云淡风轻:“邵总,下回这种事儿,您还是找个演员吧,我实在是演技有限。”
邵君泽一听这话,英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觉得我是一直在找人演戏?”
萧暮反问:“难道不是?”
“跟我跳舞的时候,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萧暮想起这舞曲中起承转合的时候两人之间迸溅出的火花,不得不承认有那么几个瞬间的怦然心动。但清楚地知道自己跟这个人分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这人显然是自信极了,认为自己勾勾手指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手到擒来,认为共舞一曲是给别人多大的恩惠,想到这里,忍不住负气:“邵总您千万别误会,我也不过是因为对你有所求,才配合你演戏,演得敬业不代表假戏真做。今天是不是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萧暮说完就往外走,邵君泽下意识地去拉了她一下,没拉住,跟了出去。
邵君泽身后,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战片的弹幕。
夜风微凉,萧暮走出大厅环抱了一手臂。拽地的长礼裙妩媚翻飞,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闪亮夺目,萧暮根本走不快,邵君泽很快追了上来,抓住了萧暮的手腕,萧暮回望身后除了负责保安的人员已经没什么人了,果断甩开了邵君泽的手。
她用力过猛,脚上崴了一下,邵君泽看在眼里,二话不说,强势地打横抱起了她。
蓦然腾空的感觉令萧暮尴尬不已,在邵君泽怀里乱动手脚:“邵先生,请你自重,放我下来!”
邵君泽一头黑线:“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这里不管了。”
萧暮哼唧了一声,以沉默应对。邵君泽一路不停,等人把自己的车开过来,把萧暮塞进副驾驶,未等她坐稳“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他自己绕过去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萧暮:“你送我回家吗?”
邵君泽言简意赅地回答她:“地址。”
萧暮报了一个地名,邵君泽一点头,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音乐声充斥着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山环水绕,树影憧憧,路灯光芒竭尽全力照亮前路,这旷野小路仍旧显得有些阴森。
萧暮手机响起,是邵益阳拨过来的,她简短地说自己现在同邵君泽在一起,让邵益阳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安心照顾父亲,挂断了电话。语音还未落,邵君泽一个急刹车后,猛打转方向盘,整个车身旋转,萧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惊叫了起来。
这过程或许只持续了几秒,又或许是几十秒,反正在萧暮看来,简直是死去活来的另一种演绎。若不是安全带,她估计早就一头撞在玻璃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