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寧耳朵一熱,縮起身子就要向後躲。女孩攔住她,撇撇嘴,裝出一幅委委屈屈的樣子,「你不想聽我說了嗎?我可是吃了好多苦才能見到你一面的。」
沈琦寧一看女孩這樣子,心立馬軟了下了,她紅著臉,小幅度地點點頭。
目的達成,女孩嘻嘻一笑,摟著沈琦寧繼續說:「聽說不能見你以後,我和陸展池就去找了你那個護工,說來也巧,聽說你當時想喝羊肉湯,但是那個護工阿姨嫌棄羊肉有膻味,平時從來不吃羊肉,所以也根本不會煲羊肉湯。」
沈琦寧心頭一動,淚意蒙上她的眼睛,「那碗湯,是你給我做的?」
她記得當時護工端著湯過來的時候,她只嘗了第一口,眼淚就立馬從眼眶裡落了下來,因為這湯的味道,實在是太家常了,她沒有喝過媽媽煲的湯,所以並不能體會別人口中的媽媽的味道是怎麼一回事。
但就在那一刻,她喝到那口湯的時候,恍然間明白過來,這碗湯的味道,就是「奶奶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不是餐廳飯館裡那種程序化的機器煲湯,而是一個人,對著一口鍋,仔細地添油加料,調火候,試味道,最後才煲出來這麼一小碗,送到她的面前。她當時以為這是那個護工給她煲的湯,卻沒成想,原來是小景。
原來小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給過她家的溫暖。
女孩輕笑一聲,有些得意地晃晃腦袋,「我給你做的,可不止這一碗湯。後來那個護工說你誇了她煲的這份湯,還給她漲了工資,讓她以後每天給你煲一碗,你還記得嗎?」
沈琦寧點點頭,「記得。」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時候她瘦得幾乎脫相,別的東西都吃不下去,每天就指望著護工下午帶過來的這一小碗湯維持著自己。她抬起頭,用詢問的眼光看著女孩,「那後來的湯,都是你給我煲的?」
「對啊,是你的小寶貝每天親手給你煲的。」女孩將頭靠在沈琦寧身上,嬌聲道:「怎麼樣?知道你女朋友這麼愛你,開不開心?」
沈琦寧愣愣的,先是點點頭,眼眶卻紅了個徹底,淚珠肆意地自眼眶中滾落,划過面頰,司景嚇壞了,趕忙伸手去給她擦眼淚,邊擦邊語無倫次地說著話:「怎麼了寧姐姐?對不起,是不是我又說錯話了,對不起。」
話未說完,嘴角突然被女人柔軟的唇瓣吻住了,女人的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切。司景心中一震,反應過來寧姐姐這是在對她表示她心中激盪著的情意,這個人,雖然嘴上什麼都不說,但是自己對她的好,她全都一一記在心裡。
她是在用行動表達對自己的愛。司景配合的閉上了雙眼,任由女人的一切動作。
一吻畢,兩人都有些呼吸不穩,沈琦寧側倚著司景,目光溫柔又眷戀的和女孩澄澈的眼光交織著,女人的眼光柔得像是一汪清泉水,司景不知不覺中就沉溺在這樣的眼神里,一時之間忘記了所有的事,只能憑著本能想去觸碰眼前這個她心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