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愣。
她沒有想到她會在這裡看到真正「格爾」的遺骸。
那個出現在普蘭的世界裡,占據著重要地位的愛人。
格爾的手緊緊地抓著操控杆,不知死因是什麼,他的屍體已經風化,但還留存在這裡,還是因為這個玻璃倉整體的封閉性能極好。
陳默看到他的手底下還有一份日記本,她小心地從他的手下拿出來了那個本子,紙張很脆,但墨水質量很好,還保持著可以辨認的字跡。
她一頁又一頁地看了下去,她腳底板都開始發冷,呼吸急促起來,怎麼也抑制不住憤怒。
原來早在巴比斯特出現那場人吃人的疫情前,這場疫情就在外面爆發過一次,但是只是小規模。當初選擇格爾和普蘭離開巴比斯特去外面學習的人,正是研究這場奇怪疫情的生物學教授,叫做布魯斯。
他通過查閱無數典籍,確認這場疫病最初的源頭應當來自於庫克島人類,早在疫情爆發前,庫克島的人就已經有了這種病症的記載,叫做跳舞病,但是究竟是怎麼傳播的,還是沒有人知道。
布魯斯聽聞了這件事情,孤身一人進入了庫克島,和那些原始人類接觸,庫克島人類非常的排外,但布魯斯卻獲得了他們的信任,他給庫克島人介紹外界新鮮的事物,並且幫助他們建造更為堅固的房屋來抵禦風雨,建造陷阱來防止野獸襲擊,治療生病的兒童婦女。
經過長時間的努力,他們願意將布魯斯接納為家人,布魯斯發現得了跳舞病的人症狀與他經歷的疫情十分相似,都是四肢抽動,無法控制,而從鼻子嘴巴會湧出粉色腦漿。而布魯斯與他們接觸了多年,都沒有找到傳染源。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庫克家族的祭奠大會,他是外人而從未參加過,為了找到病症的源頭,他娶了庫克族的一位女性當做妻子,徹底決定留在了庫克島上。布魯斯擁有了可以參加祭奠大會的資格,在大會上,他終於發現了庫克人可能的傳染源頭。
庫克人有著一個傳統,那就是會將死去親人的遺骸分食。
布魯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認為這種疫病是通過人吃人而傳播的病毒,他開始不斷進行試驗,整個庫克族都是他的試驗品,他撬開他們的腦袋,將孩童欺騙出去當做實驗體,
而那時世界大戰驟然興起,布魯斯選擇投身進戰爭中,為國家效力。
戰爭的破壞力極大,但同時也能創造前所未有的機遇,布魯斯一直以來心目中就有一個想法,他想要將這病毒的秘密攻克,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這個病毒並非是病毒,而是一種蛋白質,根本沒有藥物可以治癒。
他叫其為「117號基因序列」作為構成人體機能中最重要的部分,且皆以潛伏期長,病程緩慢,進行性腦功能紊亂,無緩解康復,人類以及與這等的疾病鬥爭了多年,無從治療,如果能夠製作成病毒炸彈,那麼將會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死神。
布魯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是想要一戰成名的病毒學家。
如果想要試驗成功,就必須有大量的試驗品。
他將目標轉向了天堂之家,那個被他們攻克的地方,那裡的人已經通過了基因遴選,並沒有其他的疾病干擾,是絕佳的實驗體。而且他們本來應當死去,是政府的仁慈讓他們有了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