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趁著「水母」離開,趴在了玻璃艙上探出頭,呼出一口氣。
她看著在遠處的芭芭拉,她站在遠處靜靜地注視著自己,一雙眼眸中帶著不可言說的悲涼,飛快地望了一眼石柱之下。
陳默朝著她看去的地方,潛下深海睜開眼,看到那塊石柱下面好像用鐵鏈鎖著什麼,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晰。
陳默深呼一口氣,打算往下潛水。
她的水性算好,從小在爺爺家的小渠河裡浪裏白條,但已經有很多年不沾水了,身體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左臂,顯得緊繃著,一直伸展不開。
陳默:「……」
陳默抬起手臂:「你難道怕水?」
左手明顯一僵。
陳默難得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哦?那就辛苦,請您忍耐一下哦。」
說著,她一個猛子毫不猶豫地紮下了水。
左手:「……」
陳默感覺到左手慌亂地在水底開始撲棱,恍若一個溺水的旱鴨子,陳默不得已只能將左手大拇指咬在嘴裡,右手划水往下潛去。
一個沒有攜帶裝備的正常人能夠下潛的極限是十五米左右,但是也能夠讓她看清那石柱下的鐵鏈上的東西是什麼了,陳默一邊感覺肺部的空氣在不斷耗盡,一邊竭力睜大眼睛。
就靠近了……
陳默忽而被嗆了一下,水湧入了她的肺部,將她僅存的一口氣息都擠了出來。
陳默拼命向上游去,在差點瀕死之際探出水面,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那在空中幽幽漂浮著的,竟然是一雙糾纏在一起的骸骨。
……
面前的螢屏倒映著蒼白如枯骨的面頰,雙目失神地瞪著直播間,身上掛滿了各種的檢測儀器,他發出嗚咽痛苦的聲音,但被人塞住了嘴巴,幾個人死死地摁著他,強制讓他的眼不能移開界面。
而在另一旁的人,只能看到螢屏上投放的喜劇電影,坐在沙發上的人正笑的樂不可支:「哈哈哈哈!」
笑聲與痛苦的□□聲交雜在一起,讓人心理十分不適。
一旁的醫生對著在後面沙發坐著的人恭敬道:「劉先生,他的精神耐受已經到了極限了,要是再繼續觀看直播,身體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要不暫時……」
坐在沙發中的中年男人依舊在看著電影吃著爆米花,樂呵呵地笑道:「繼續,繼續,我還沒看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