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銀灌頂法,是西藏一直以來保持的傳統剝皮方式,這種方式能夠較為完整地保留皮膚組織,在舊時代,西藏農奴便是教徒的祭祀品,根據資料記載,他們要舉辦法會時,需要取十六歲以下女孩的人皮來做法器,小孩的頭蓋骨,人的濕腸和肝臟,這些都是法會上需要使用的法器。
而一個修行者,在死後所能保持的最大價值,也是被人製成法器。
天葬師自知自己即將死亡,但與旁人不同,他不希望自己被製作成法器,而是希望自己的血肉能夠與天地相融,但他請求一重取下他的皮,說上面有他想知道的秘密。
一重手中不停,將水銀從縫隙之中往下灌入,皮膚鼓漲了起來,他輕輕觸碰,讓水銀遊走遍全身,茶馬站在較遠的地方,他渾身雞皮疙瘩還是無法消退下去,心口縈繞著一股吞咽不下去的難受。
沒有什麼比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更無能為力的事情,他不懂陳默為什麼能這樣平心靜氣的接受且實施這場仁義和道德上無法接受的酷刑。
旭日破光,無數的禿鷲在天際盤旋而至,天葬師停止了誦經,他垂下雙手,任憑自己的血肉被啄食,從容離去。
一重將剝下來的皮恭敬捧在手心,朝著天葬師躬身三拜。
一重一言不發將人皮塞進黑口袋裡,拉著茶馬想上車:「快走!不能被他們抓到!」茶馬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敏捷地跳上車打算打火,一重鼻子像是嗅到了什麼,連忙拽著茶馬大喊:「下來!」
茶馬被猝不及防拉拽了下去,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你幹嘛!」
話音未落,只聽到車發出嗶嗶的聲音,汽油的味道湧入鼻腔,灼熱的氣浪將他重重拍到地上,耳朵發出尖銳的鳴叫,茶馬感覺自己應該是耳膜破了,連忙咬牙拉起來陳默:「你快走!我斷後!」
陳默說了些什麼他也聽不清,只能將她往前使勁一推,轉身抄起來腰際別著的斧頭,他摸著自己的感覺火辣辣的額頭,發現破了相。
「這幫混蛋玩意!!你們別欺人太甚!」
從火光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卻讓茶馬愣住了。
來者帶著猙獰的面具,一身窈窕緊緻的皮衣將她原本就姣好的身材勾勒得讓人浮想翩翩,但茶馬卻一桶涼水潑到了身上,整個人都麻了。
「為什麼偏是大姐大呢……嘶……」茶馬將斧頭拿了出來在手上:「但大姐大我也不會留手的,你也沒見過我,真正的實力!」
艾薇的高跟鞋猛然一噔地,身形迅速朝著他襲來,狠厲的拳風挾著勢不可擋的氣勢,茶馬緊急朝著後面躲去,苦笑著:「我就和謝舒元說過不要找太強勢的老婆,這誰打得過啊!!」
話音未落,艾薇那如釘錐一樣的高跟鞋朝著他的腹部踹來,茶馬只敢躲避:「臥槽你剛踢的是哪裡?!你想讓我斷子絕孫嘛?!」
但她步步緊逼,毫不留情,茶馬實在是被逼到了極端,無可奈何只能大喊著:「這是你逼我的!!」說著將斧頭一揮,脫手而出,茶馬當即朝著她猛然撲了過去,然後緊急滑跪,抱住了她的大腿。
艾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