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他了。」
「他的身上雖然帶著酒氣,但是體溫沒有升高,面部的紅褪的也很快,他只是想騙酒,但並不是真的想喝。」一重道。
「但是他想要帶著酒去到哪裡?有什麼用處嗎?」
「不知道,只要跟著就行了。」
一重貼著牆壁跟在那個人的後面,只看到那個人匍匐在地在地面上慢慢地前進著,他護著酒不時地往後看,一旁有好幾個小孩從一旁跑來跑去,手上拿著泥巴就往他的身上扔:「髒東西!壞蛋!」
戈隆塔什麼都不管,只護著自己懷裡的酒,一重為了不打草驚蛇在後面忍著,正好幾個半大的芋頭提著已經泄了氣的破爛足球準備朝著戈隆塔射擊,一重一腳將足球攔截住,拿出來一張百元大鈔微微一笑。
十分鐘後,一重被幾個小孩歡天喜地地引導著來到了一個十分破舊的氈帳前,在路上一重聽聞了那幾個小孩說戈隆塔是巴姆的使者,難怪在大街上的人都爭相躲避他的追問,小孩將他們送到之後便一鬨而散:「他會把你們都拉去餵給巴姆的!」
一重掀開帘子走進去,便聞到了一股強烈刺鼻的氣息,只看到一涌而起來的蒼蠅,一重捂住口鼻,透過微弱的光,看到釘在牆面上的各式各樣的唐卡。
那些唐卡保持著絢麗的色彩,畫著姿態猙獰的鬼神,一看就被保存得極好,方才進去的戈隆塔正懷中抱著酒給床榻上的人喂,看到他們進來了,戈隆塔一瞬間露出來了一絲驚恐,懷中的酒差點打翻。
看到戈隆塔一臉戒備的樣子,一重雙手舉起示意他不要害怕,他看到在戈隆塔身後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她瑟縮在後面,朝著他們發出嘶嘶地兇悍聲音。
一重緩緩靠近,陳默大喊了一聲小心時,與此同時,那個女人猛然暴起,嘴巴張大,從她的嘴裡飛竄出來了一條蛇,一重抬手抓住那隻蛇,將女人整個扯了起來。
蛇發出刺裂的嚎叫,戈隆塔抱著他的腿不斷跪求,一重將蛇放開,女人一臉警戒地慢慢四肢爬著向後退去。
「是賽髑的蛇人!」陳默驚道:「那蛇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戈隆塔再三確認他們不會傷害自己後,才哭著將事情說清。
原來戈隆塔和他的妻子次曲曾經是南迦巴瓦山底下的獵戶,經常會進山,而次曲有一次進山後,遇到了一場雪崩掉入了蛇穴,差一點就命喪黃泉,但她雖然活了下來,但神志混亂舌頭不見,舌頭變成了一隻蛇。
因為如此,妻子被人當做是怪物,他們也被所有人懼怕趕了出來,之後妻子就被認定為巴姆魔女,更是雪上加霜,他們不得不每年去寺廟裡上供,如若錯失,他們就要殺掉次曲,戈隆塔雖然有著超強的唐卡和皮鼓法器製作手法,但因為妻子的緣故,無人再敢找他們,除了天葬師時常會來讓他做法器,他就只能四處乞討維持生活。
而妻子自從舌頭化蛇之後,蛇時常會騷亂試圖引導妻子離開,為了壓制妻子,也為了不讓妻子出去被人打死,他也只能去南大哥的酒吧騙酒,將蛇灌醉,用來壓制蛇。
一重將天葬師遭遇不幸的事情告訴了他,取出來人皮了給戈隆塔,戈隆塔十分悲痛,撫摸著天葬師的皮,拿出來了道具。
一重試圖和次曲溝通,次曲方才被一重給搞怕了,縮在角落裡,但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盯著一重的胸口,蛇不斷地從口中探出,吐著蛇信。
一重捂著胸口:「這蛇,是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