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疯了一样跟着跑。
接着他看着到了兰斯。他被绑在十字架上,灼热的太阳散发着光芒,刺在他白得失真的皮肤上。似乎下一刻就能燃起火星儿。
顾凉席像是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阳光。
这里是梵蒂冈,这里的太阳最为灼热。顾凉席永远记得。他一不留神就会被晒伤。
可是兰斯,他被绑在受刑的高台,四肢被钉在十字架上。
顾凉席记得每一个人被绑上去的人都是死相惨烈。他不想看到兰斯也这样,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可是通往受刑台的台阶是这么长,顾凉席怎么走也走不完。正在他焦灼之际,从远处的判决台上传来一个悠远的声音。
“阐述你的罪行。年轻人。”
顾凉席明白了,这个台阶,没有违反过教会条约的人是走不上去的。兰斯被绑得这么高,是得犯了多少罪?
顾凉席转过身,对着那边说。“主,今天我向您阐述我的罪行,我……”他卡壳了,他犯过什么罪?
仔细一想,他好像没犯过什么罪。
他抬起头看了看十字架上被绑着的兰斯,他低垂着的脑袋,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四肢。如果他去晚了,兰斯可能真的会死的。
正在绝望之际,顾凉席突然想起了,“我向您阐述我的罪行,我是同性恋。”
果然,他说完了之后,脚步就能走得上去了。很快的,再给他几分钟,他马上就能爬上去救下兰斯。
顾凉席义无反顾地朝着受刑台跑过去。他的身后响起了悠远辽阔的吟唱声,被选中的孩子都会捧着一本《圣经》,吟唱其中的诗篇,来洗涤罪恶浑浊。
太阳越来越大了,好像马上就能贴上人的皮肤一样。已经听不清身后的那些人在吟唱哪一篇了。
顾凉席终于跑了上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兰斯的头上。试图替他遮挡住强烈的阳光。
兰斯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似乎是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顾凉席有些慌了。他的手指抚上兰斯的脸颊,不是他所熟悉的冰冷,而是被太阳晒久了的温热。
“你快醒醒。”顾凉席着急了。可兰斯怎么都是一动不动的。他看上去像是个精致漂亮的尸体一样。
一滴眼泪滴在他的脸颊上,兰斯慢悠悠地睁开眼睛。顾凉席还在自顾自地哭天喊地。
“这么舍不得我?”
这声音是……顾凉席猛的从兰斯身边跳出来。“你没死?”
“谁告诉你我死了。”
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吸血鬼抬起眼皮看了看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我该走了。”说着,兰斯从十字架上挣脱走了下来。他身上被长钉扎破的长袍焕然一新。阳光照射在他金色的长发上,随着他走下来的动作抖落一片灿烂光辉。
但唯有眼睛的猩红色醒目。
这也太容易了吧?这就走了?
这个梦境做的太过真实。顾凉席醒过来地时候,约克已经从浴池里走了上去。他穿着睡袍的样子十分迷人。顾凉席还坐在浴室里,不知何时,缭绕的雾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水面一片清明,顾凉席看到水面上的自己的脸颊,那道狰狞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找不到一点儿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