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我诧异地挑眉,刚刚落定的脚又开始向前迈去。这一次他们不再阻止我了,反而让开了一个位置,我刚刚走到那里,目光与“柱子”一接触,就仿佛被胶合了般,再也离不开了……
说句实话,当时我看到第一眼,根本没有什么震惊之类的感觉,反而是疑惑,因为乍看之下我压根无法辨认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外面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壳,所以不由凝神去看,这一看不得了,只觉得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下,窜入百汇穴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震得眼前金星也冒了出来,脑中一片混沌嗡嗡回想——那根本不是什么不可辩识之物,而是真真切切的人的尸体,或者严格来说,是人的残骸。
衣物还算完整,就是似乎因沾染了血液淋巴液之类的东西而显得暗淡发黄,透出悲怆的意味来。除此外,整个身体已经收缩如干尸状态,体表布满了深深的擦痕,并显露出森森白骨,且创口表面无不包裹着那种透明的壳状物。腹腔破了一个大洞,似乎内脏都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虽然人形依稀可辨,但是因为那些暴露在外的骨骼、千疮百孔的皮肤与肉体,只能给人以“残骸”的概念。还有那如骷髅般的头颅,因上下眼睑的收缩而无法再被覆盖的眼球突兀而惊恐地暴露在眼眶之中,狰狞而绝望……嘴巴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然后在嘴角凝固着流出的暗红色的液体——或者说,是酱状物来得更为恰当……
“……”想张口,却一股恶寒撞上心口,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
“到底怎么了?”意容蹙眉道。
“……你最好还是别看……”回不过头,我的嗓音嘶哑,这尽了全力说出的话,却弱不可闻……
当走在阳光下,我觉得身体的寒意渐渐退去,温暖的光芒照在衣上发上,整个人犹如新生一般。忍不住微笑,我看向意容,刚才她也遭遇了和我相同的情况,两人怔立到警察到来把我们赶出那间屋子……行尸走肉般一脚高一脚低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在阳光下渐渐恢复过活人的血色来……
“诡异、凄惨、混乱、恐怖。”项君若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八个字……
“什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脱口反问道。
“我的感想。就是这样。”
“还有一个呢——奇怪。”看着阳光下的绿树与花草,心里却还残留着刚才的死气阴沉,奇妙而突兀的对比让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
“什么奇怪?”意容问道。
“死状啊。”我侧头看着意容,“你不觉得那人的死状完全超出常理吗?”
“听都没有听说过。”苏文珩说道。
“这样啊……”大概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意容的脸色变了几变,微微发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