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阿文给的导航一路开过去,路上的情景简直恐怖,到处是被吹断的或者是连根拔起的树枝,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到处是灌满的风声,许一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渺小过,在堪称人间炼狱的大自然灾难下,许一简直比一只蚂蚁还不如。
他一路紧赶慢赶,孤注一掷的往前开。其实他还是怕的,路上的每转一个弯,许一都觉得车要被风掀翻了。可他心里想的只有秦越,人也愈加变得冷静,终于在一个小以后到了秦越和阿文躲台风的工厂。他的心里只有秦越,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明明不会开车,却一路艰难的把车开到了工厂,记忆忘掉了,身体的本能还在,可许一却来不及思考。
废弃的工厂到处是掉落钢筋以及废弃的水泥,石块砖头到处都是,从废工厂大门到工厂的那一段路漫天是被吹飞的杂物。
许一把带来的物品绑在了自己的腰上,半点犹豫都没有打开了车门。车门刚开的那一刻,凄厉的风雨瞬间灌满了车内,车门瞬间被风吹断。
许一有些害怕,但还是艰难的往前走,忽然大风过来,许一被掀翻在地,他吃力往前爬两步,然后又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风里面沙石凌乱什么都有,许一的手臂被尖利的碎石划伤,他就用舌头舔舔,继续往前,他跟自己说:“许一你再勇敢一点,秦越还等着你呢。”
就那么几十米的距离,许一连走带爬走了整整十多分钟,他跌跌撞撞地扑进了工厂里,风声彻底小了。
许一哆哆嗦嗦的给阿文打电话:“你们在哪呢?”
“就在一楼的最里面,避风的那个地方。”
许一不敢停下来,一直往最里头走,终于看见了靠在墙角垂着头,好像睡着了的秦越。
“秦越。”许一叫他,迅速的走到了他身边,秦越没有回答他。
阿文打着冷颤:“真的没办法了,秦总发烧发的厉害,估计是伤口发炎了吧。”
许一这才反应过来,把腰上拴住的被子还有药箱解了下来,又把其中的一床被子递给阿文。
秦越浑身都湿透了,发烧已经让他没了意识。许一把秦越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从药箱子里把退烧的药拿了出来。
“秦越,张嘴,把退烧药吃了。”
秦越没有反应,开始说起了胡话。
许一听了好久,才听出来,秦越说他:“冷。”
许一把被子打开,裹在了秦越身上:“秦越,你张嘴,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