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给婚礼伴奏,主持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很认真地说我叫理查德克莱德贝多芬斯基许一。主持人说的磕磕绊绊,讲完赶紧接下一段词,许一偷着乐,秦越就那么看着许一,眼里全是温柔。
秦越见过江宴弹琴,在他没有生病之前。江宴琴弹的很好,他不懂音乐也觉得江宴弹的好,很认真,但他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等看到许一在草坪上落落大方笑着演奏,他才知道江宴的琴音过于匠气,就好像执拗的要去模仿一个人,许一是不一样的,他的指尖儿在黑白键上愉悦地跳动,潇洒飘扬的声音全是灵气,那是他自己,旁人是没办法模仿的,只有真心喜欢才能弹出的声音。
微暖的阳光给许一的头发渡上了一层金边儿,迎着光许一整个人都好像透明了起来,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周围有人跟他说话,他也开心地应和着,高贵而又恣意潇洒。
草坪上到处飘散着食物和酒的香气,小夫妻和被宴请的人开了香槟,大片琉璃色的杯子墙被倒满了酒水,人群里满是喧闹,澄澈的水流从复古造型的喷泉里淋下,透过水光,秦越看见眼神异常干净的许一冲他招手。
秦越走了过去,许一拽了秦越一把,让他和他一起坐在琴凳上,他带着秦越的手游走在琴键上,磕磕绊绊地弹了一曲完整的《童年》。
许一又偷着跟秦越讲起不少他坐在的位置才能看到的事,比如坐在秦越旁边的女孩儿一直摸男朋友大腿,男生脸都红了,还说有个男的假装自己是海归,英文错的离谱,还一直瞎说,还有新郎鞋子里好像有增高垫。
秦越拉着许一的耳朵:“就你眼睛厉害。”
许一把秦越拉着自己耳朵的手拿了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眼睛里闪着晶晶亮的光:“我不光眼睛厉害,我哪里都厉害,以后我来保护你啊。”
秦越一怔,用另一只手摸他的头发,这是他第二次听见有人说要保护他,很温暖。秦越抱着许一的手臂,把他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放在许一的头顶:“那你要变得很强大,什么时候都不会伤心,没有哪一样东西可以打败你,疾病也不可以,然后你就能…… ”
“就能保护你了?”
“就可以杀死我了。”许一转过身看他,秦越亲了亲的他的额头:“我开玩笑的。”
到了晚上,所有年纪稍大的人已经离席了,年轻人又浩荡地去了海滩边上的一家酒店,是岛上唯一的星级酒店,据说是新郎家里的产业。
岛的纬度逼近赤道,几乎算是热带地区,所以即便是夜晚,空气依旧灼热。
酒店别墅中间是一个形状太不太规则的巨大游泳池,参加婚礼的不少人已经换上泳装,四周也亮起了各种颜色的灯光,服务生端着酒到处游荡着。
人群更加放肆的玩乐起来,新娘带着人过来跟许一道谢,周围的人见着许一和秦越好看,又不像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就待他们像老朋友一样的喝酒,玩闹,一群朋友人悄悄走到许一背后,打算把他扔进泳池里,秦越提早发现,迅速在许一耳边说了声:“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