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仰着头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如同失去了灵魂:“我是一个活在你十五岁影子的人。”
片刻以后,他的眼里又染上了孤注一掷的疯狂:“不管怎么样,我有秦越就够了。”
“我有秦越就够了。”许一喃喃自语。
很明显,许一难过的要命。这样的感情算什么呢?许一那么喜欢秦越,他清楚的知道秦越心里有个十五岁的江宴,就算日后真的相爱了,许一也不敢说那个人是谁,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秦越是不是真心待他,永远也没有办法获得真爱,会煎熬一辈子吧?
江宴很认同的“嗯”了一声,他说:“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在手术当天跑掉。如果我心软了,你得救了,先去警察局呆一段时间赎罪,等出来的时候,你可以继续撒谎骗秦越,最好撒谎一辈子,永远以十五岁的江宴的名义跟秦越在一起。”
“两个人,一个人生活在谎言里,一个人生活在欺骗里,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
那天晚上雨下的很大,雷声轰隆隆偶尔几个闪电经过,亮如白昼。
“等你出了仓,身体好的差不多,不用回家,会有警察去接你住一段日子。”
江宴推开门,脚还没迈出病房。许一忽然说:“哥,我会去赎罪。”
又说:“爸爸在洛杉矶的疗养院。”
“知道了。”江宴的身影一滞,彻底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许一的手术定三日后。
江宴不介意在手术过程中跑掉,比如在许一完成洗髓之后,一旦没有即使注入合适的造血干细高,也就意味着许一必死无疑,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上。
上午九点许一洗髓完毕。
江宴平静地说:“林锐,我不想救许一了,你从前会偷着给我治疗止痛药带来的伤害,那你现在能别伤害我吗?林锐,你让我走吧。”
彼时,秦越因为失血过多,在医院病房里昏迷。
病房外眼光明媚,有风轻轻的亲吻着医院病房的双层玻璃。
他眨着眼睛,眼里带着细碎的眼泪,就那么看着林锐。
林锐最终还是垂了头,没有看他,紧握着拳头:“你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