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秦越把许一的手掰开,用手帮他擦了擦眼泪:“你身体好了,可以做很多事,最好去做自己,江宴说过,人要为自己活着,我们都从现在开始好好的为自己活着。没有我,你也可以活的很好。”
秦越俯下|身子,将地上的本子很珍惜地捡了起来。又不甘心的一间一间找江宴的影子,他抱着一点希望,江宴没走,只是躲在某一个房间不肯见他。
等到推开书房的门,秦越瞬间止住了脚步。
“我就知道。”秦越笑着喃喃自语:“我早该猜到的,是我胆小不跟承认,我的小唠叨那么好,那么乐观,小狮子一样,怎么会跟我说那些负面的话,让我担心呢?”
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中央挂着一幅照片。江宴挽着父亲的手臂笑的明媚,在他的身后是那辆幻影,江山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他的身上套了件衬衫,秦越熟悉的要命,因为那是他的衣服。
15岁的江宴个字不高,还没有抽条,穿着秦越的衬衫吃着西瓜,在门廊上和他接吻。18岁的江宴终于长得足够高,高到可以穿着他的衣服,过自己的成人仪式。
秦越呆滞了一分钟,才提起沉重的脚步,走到照片下面,去摸江宴的脸:“我早该知道的,”
张兰芝听到声音从主卧里拿着一张化验单,急切地走出来,看着书房门口呆滞的许一,慌张地说:“许一,你看宴宴这是怎么了,化验单上写的是什么啊?他不会有…… ”
“他知道了。”许一对着张兰芝脸色灰败,怔怔地说:“瞒不住了……秦越都知道了。”
张兰芝站在走廊,视线里看不到书房,问他:“秦越知道什么了?”
片刻以后,许一退到墙角,秦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他看了看许一,又转头看向张兰芝,平静地问他:“阿姨,你也知道?”
秦越走了两步,把化验单从她手里抽出来,只看了一眼,便侧过了脸,眼里渐渐的盛满了水汽,蓄满了,大颗大颗的流出眼眶。
他的手死死的攥住化验单,红着眼盯着许一,眼里满是清晰的恨意。好一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声音都轻柔了下来,可是眼泪依旧止不住,他侧着脸问张兰芝:“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许一没有骗我,我和小唠叨这么些年,会活成什么样子?”
第四十九章
“晚了。”许一笑的可怜:“秦越,你现在知道也晚了,江宴已经跟别人走了。”
“那个人没有对不起他,会对他很好,比你更有资格跟他谈朋友。”
“不会。”
“什么不会?”许一问。
“阿宴是喜欢我的,他只是……他只是不能原谅我。”秦越好像在思考些什么,艰难的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