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可以比对上,而且他的匹配报告和阿宴的诊断单是同一个人开的。”
林锐的手紧扣着电话,语焉不详:“还有…… 许一他……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不像江宴一样心软, 难受就喜欢折腾自己,他想要好好的活着,如果你想要江宴活着,亲自去找他。”
“嗯。”秦越疲惫地点头。
“你什么时候想办法带江宴来医院一趟,重新检查一遍,至少要先确定诊断,我们再看下一步怎么办。”
黑色幕布一般的夜空,海岸线不断涌起堆叠的海水刷拉刷拉作响,秦越把烟熄灭,手摸向自己的腹腔,那里有两颗相互依偎的肾脏。
秦越多想把自己其中的一颗送给小唠叨,这样不管江宴去到哪里,他都永远和他在一起,哪怕是离开他,不要他,秦越也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好,我想办法带江宴去医院做检查。”说完按断了电话。
江宴常常是吃好了饭,抱着辛巴回房间睡觉,拒绝和秦越交流。秦越一面照顾江宴,一面托人查明江山和小夏的联系方式以及住址。秦越得到一个好消息,江山的身体几近康复,最近能下床行走。
在许一的心里,江山应该是他一个人的爸爸,不应该跟任何人分享,所以他几乎是把江山囚禁在洛杉矶的疗养院,不让任何人去探视,只有自己可以去看。江山卧病在床五年,心里隐约知道宴宴是出了事,后来小夏来找他,他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他恢复的那天夜里,手机收到了江宴和一个男人的视频,江山当时急坏了,五十几岁的老人,愣是对着墙流了一晚上的眼泪。他的儿子他最清楚,江宴怕是要躲起来,觉得没有脸面见爸爸了。
北京时间二十点,江山接到了来自秦越的电话。小夏跟他讲过秦越和阿宴的纠葛,那孩子确实很喜欢阿宴,江山也能体会到秦越的悔意,可也确实犯了无法弥补的错。
他看似平静地听完阿宴的近况,以及还未确诊的病情,缓缓地开口:“这段时间,我感激你对我儿子的照顾,可作为一个父亲。”江山停顿了两秒:“我绝对不同意宴宴和你在一起。”
秦越声音怅惘,嘴角弯起了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知道。”
江山的声音有些哽咽,听起来像是瞬间苍老的父亲:“秦越,你替我跟阿宴说,爸爸不觉得他丢人,让他好好的,有病就治病不要拧巴,爸爸马上就回去找他。”
挂断电话,秦越呆坐在黑暗里,有些疲倦地搓了把脸,从沙发上起身去开灯。
忽然隔壁的辛巴从江宴的房子里冲了出来,疯狂的吼叫挠着秦越的房门。他直觉江宴出了事情,飞速的跑了出去,临近大门的摔了很大一跤,他顾不上疼,一声一声地喊:“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