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救了?”
☆、第十四章.馬和豬……
辰渚在胸口的那個符咒上悄悄點了兩滴血後便老實了下來。
辰渚不罵爾笙,爾笙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找茬,於是兩人每日在破了門的船艙里老老實實的蹲著。爾笙滿足的吃了幾日的大白饅頭,把臉都笑爛了。以辰渚的修為早不用日日吃五穀雜糧,每當他看見爾笙那副滿足的表qíng都會嫌棄的哼哼上幾聲。
這種在膽戰心驚中夾雜著些許平淡安和的日子總歸有打破的一天。
那日正午,天氣晴得好,忽然海天相接處便捲起了一股黑氣,慢慢瀰漫了整個天空。
爾笙在船艙門口看見了遠處的景色,招呼了辰渚過來:“是不是你仙尊他們來救我們了?”
辰渚往遠方一望,神色凝重下來:“邪氣沖天,怎會是我仙尊來了。想來是這船的目的地要到了。”
目的地?傳說中那個會吃小孩的海妖那裡?爾笙想到這個不由有點膽寒,忙把一鱗劍緊緊抱在懷裡:“那我們怎麼辦?”
“等。”其實辰渚心裡也是害怕的,聽見船上傳來越來越多小孩的哭聲,他自小便學習的俠義之心容不得他退縮。辰渚心道,若是等不來仙尊,他身為在場唯一一名修仙者也決計要與這些妖孽斗上一斗,哪怕是戰死也好過苟且偷生。這也是他近些日子來看不慣爾笙的原因,在他看來,爾笙特意跑去與那什麼孔美人搭腔,要他應允收她為徒就是一種認賊作父的怕死行為。
爾笙看了辰渚一眼,還真就老老實實的抱著一鱗劍坐到角落去了。她垂眸摸著一鱗劍,不知在想些什麼。
話說在那海上黑霧騰起後,有人稟報了孔美人,他這才懶懶的從chuáng上起身,慢悠悠的洗漱了,披上一件大麾,打著哈欠信步走到甲板之上。適時,船已完全行駛入那片黑雲之下,豆大的雨點噼噼啪啪的落在甲板上弄得孔美人一臉嫌惡:“這死海妖擺什麼排場,濕了我這身衣裳我就點把火煮了這片海。”言罷,手一揮,一個帶著橙色光暈的結界撐在孔美人周圍。
雨點落在結界之上均化為一股白煙,刺溜一聲便消失了。
“餵。”孔美人登上船頭,輕喚一聲,“本……公子可沒空跟你耗,出來,咱把貨換了我還要去比美呢。”
話音剛落,前方黑色的海里慢慢升起一個巨大的物什,帶著四周的海水激dàng不斷。船像要翻了一般左右搖晃。船艙里坐著的爾笙便像個球一樣從左邊滾到右邊,又骨碌碌的滾回去。
辰渚緊緊抓住船艙門沿,眼裡鄭重的神色在看見那海妖的本體後忽然變得驚悚,但等那海妖完全露出身子時,辰渚嘴角抽了抽:“哈?”
這時,海面上的波làng慢慢小了下來,爾笙將一鱗劍cha在甲板上,艱難的站穩身子,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往門邊挪。滾得有點暈乎的腦袋看見遠處那個妖怪,愣了許久才驚恐的拽著辰渚的袖子叫:“那是什麼!那是什麼!看起來好厲害!天哪天哪!”
辰渚默了默:“據無方藏書閣里的《海國異州志》記載,那貨……應該叫海馬。”
“什麼馬?”爾笙驚,“翻了一雙死魚眼的馬!不得了不得了!”
辰渚揉了揉額角:“照理說,海馬應當沒有這麼大的才是。而且……它是不吃人的……”
兩人正說著,那巨大的海馬忽然‘呲’的吐了口氣,夾雜著海水噴得一船都是。它對著孔美人說:“孔雀,五十個小孩,我要先驗貨。”
孔雀招了招手,示意下屬們把小孩們帶出來。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被拖到了甲板上,他們此時已經全然嚇呆了,互相抱成團哭作一堆。
那海馬妖點了點人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尾巴從海里托出一個黑黝黝的珠子,一時邪氣四溢。
辰渚見了那物渾身一震:“邪靈珠!”
爾笙又是一呆:“什麼豬?”
辰渚神色更為凝重:“集天地邪氣而成的魔珠,自天地起始時便存在了,他的邪氣能魅惑人心,控制人心神,令其失去人xing。”
爾笙點頭感嘆:“好厲害的豬。”
“我聽我仙尊提過,數百年前此物曾大亂世間,墮仙長安一怒之下將此物擲與茫茫大海之中。從此它便再沒出現過,沒想到……”辰渚皺眉深思,“這些妖怪用五十個孩子來jiāo換此物到底意yù何為……”
孔美人高傲的仰頭望向海馬道:“珠子給我,我便把這些孩子投進海里。”
海馬捲起尾巴,剛要把珠子送到空美人手裡,忽然,一股殺氣驀地傳來,海馬一驚,卻見一個少年騰空而來,手中迅速結了個印徑直拍在它尾巴上。海馬痛而驚呼,尾巴一伸,那珠子險些落入了海里。
辰渚見突襲未成,靈力猛的爆出,意yù切斷了那海馬的尾巴。
忽然間,斜里甩出來的一根長鞭捲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回狠狠扔在甲板上。孔美人笑得冰涼:“找死?本公子成全你。”言罷,手輕輕用力,那黑色的長鞭竟然自根部慢慢長出了尖刺,眼瞅著就要長到捲住辰渚脖子的那部分。如此長的刺刺入脖子中,辰渚必死無疑。
孔美人正閒閒冷笑,一柄漆黑的劍猛的向他擲來,孔美人冷哼,抬手便用鞭子去擋,哪想那劍鋒利得出乎意料,瞬間便斬斷了他的鞭子直直cha入甲板之中。
辰渚忙拽開了幾乎令自己窒息的鞭子,胸腔快速起伏。孔美人挑眉看了看手中的斷鞭,而後眼神涼涼的落在了船艙口的爾笙身上:“這柄劍倒是出乎意料的鋒利。小丫頭,我對你的夫君越發感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