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笙高興的跳了起來,撲上前去抱著霽靈的手臂一邊撒嬌的蹭一邊夸道:“師姐真好師姐真好。”
霽靈十分不習慣與別人這樣親密的身體接觸,側過身子推開了爾笙的手:“我要靜心打會兒坐,你別鬧。”
爾笙乖乖應了,她走後,霽靈輕輕閉上的雙眼反而睜開,摸著自己被爾笙貼著蹭過的手臂微微有些臉紅,她一聲輕嗤:“會撒嬌的小東西……誰對你好了。”
這夜,明月朗朗。
爾笙掛著甜甜的笑臉睡熟的時候,一條細長的黑影悄悄潛入了爾笙的房間。
他悄無聲息的攀爬上chuáng沿,立在爾笙的chuáng頭之上。一雙金色的眼眸細細探看著爾笙的睡顏,見她笑,黑蛇的眼睛便也眯了眯,見她嘟嘴,蛇尾巴便跟著翹了翹,爾笙扭了扭身子,他的腦袋便跟著偏了偏。
爾笙在夢裡嘟囔著長淵的名字,他便在一邊輕輕點頭,她喚一聲,他便應一下,就算知道她根本就看不見。
第二天早上,爾笙起來之時,黑蛇早就不見了。
沈醉醉醺醺的回來之時正巧碰見霽靈要送爾笙去書院,他揮了揮手道:“學點文化還是好的,不過書院有人若是欺負你,你只管打,回來師父給你頂著。”
霽靈眯眼望了沈醉一眼,提了爾笙便走,要到書院的時候才冷著臉淡淡jiāo代:“若是有人欺負你,讓一次,忍兩次,他再得寸進尺便聽你師父的話。回去有他給你頂著。”
爾笙嚴肅的點頭。
然而在書院的生活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在一群小孩子中,爾笙算是一個巨型,大家都聰明的不敢去招惹她。爾笙雖然在書院不受待見了一些,但至少書是讀得安穩的,她本就聰明,學起來相當的快,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她自己就能編寫出一兩個小故事來。私下裡分發給同窗們觀看,一群小孩被爾笙的故事唬得一愣一愣的,這才慢慢開始接受起她來。
在仙山的生活越過越順,爾笙甚至已經習慣了這樣閒適的生活,每日修行一會兒法術,讀讀書,練練字,閒來再幻想出幾個小故事與同窗共賞,只是爾笙編的每個故事裡都有一個叫長淵的人,他很漂亮很qiáng大,他在這世上的某一個角落過得很好。
時光荏苒,仙山的時間總是流淌得比凡間快幾分一樣,爾笙不曾想她在這書院裡讀書一讀便讀了三年,眨眼間已滿十七歲了。
從十六歲起,爾笙便會與霽靈一道出山除魔衛道,順道四處打聽長淵的消息,一旦聽到哪一處有龍出沒的跡象,不管真假,她都會跑去看一看,然而每次都失望而歸。
久而久之,修仙找長淵似乎只成了一種單純的念想,一股執著的期望。
與爾笙現在的生活息息相關的是各種術法的修煉,靈氣的積攢與運用,更好的駕馭一鱗劍還有與師姐一道出去除妖。
她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然而,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會一直持續下去。
這次爾笙又與霽靈一道出山除妖,此妖名為骨蟎,道行不深,但卻生xing狡猾,最善誘惑人心,以人心惡念為食。霽靈在樹林中捉住了它,但是雙手卻被骨蟎的多隻觸手纏住。
以霽靈的修為,本不至於被此等妖物所傷,但是在纏鬥之際,骨蟎卻竊竊一陣偷笑:“愧為仙門子弟,你居然對自己的師父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霽靈心神大亂,一時沒反應過來,被骨蟎鑽了空子,其中一隻粘膩噁心的觸手直取霽靈的心房:“沒錯,沒錯,你的感qíng是不被認可的,一旦有人知道,你們就完了,連師徒也做不了了……”他難看的笑著,眼瞅著便要刺穿霽靈的心口。
適時,爾笙找了過來,見此qíng景一聲大喝:“師姐!”頓時喚醒了霽靈的神智。
霽靈側身一躲,避開了要害,卻始終沒躲得過被他的觸手戳穿了肩膀。爾笙大怒:“你個滿身長舌頭的丑妖怪簡直是活膩了!”言罷,提氣縱身,一躍而至骨蟎頭頂。
霽靈大駭:“不可。”
爾笙哪還聽得進她的招呼,手起劍落,一劍直刺骨蟎的頭部,骨蟎一聲哀嚎,鮮血噴濺而出,灑了爾笙滿臉。刺進霽靈肩膀的觸手隨即消失不見,霽靈捂住肩頭,頹然摔在地上。
而一鱗劍下是一顆類似於內丹的白色珠子,爾笙對這樣的物品有yīn影,猶豫了許久也沒有使力將它弄碎,只問霽靈道:“師姐,要弄碎它嗎?”
霽靈卻沒有回答爾笙的問題,有些焦急的望著她問:“可有覺得心煩意亂,或是不安?”
爾笙奇怪的搖頭:“沒有啊,倒是師姐,你的傷需要快點治療才行,這個珠子咱麼怎麼處置?”
霽靈看了看爾笙手裡的劍,嘆道:“我是低估了這劍上的靈力罷,骨蟎此物的血能魅惑人心,使人心生惡念。尋常人是萬萬不能碰的。沒想到你這劍竟還能驅散邪氣……”
“師姐……”爾笙苦惱,“你還是沒說這個珠子怎麼辦,咱們得快些回去,你留了好多血。”
霽靈用還能動的手拈了一個決,用結界將珠子封住,隨即放進了衣服之中,“此物須得jiāo給仙尊淨化。”
簡單的處理完戰場,掩埋了地上骨蟎的血跡,爾笙乖乖的背上霽靈,御劍直飛回無方,全然沒發現在她們走後,林間的風微微一chuī,枯葉翻開,裡面染血的泥土又露了一些出來。
一雙華貴的鞋靜靜站在泥土邊,頗為感興趣的踢了踢濕潤的土。
“唔,可讓我找到了。”
☆、第十九章.不一樣的師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