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
“好好,不生了,我們不生了。”長淵急急道。
司命渾身疼得一抽一抽的,她一邊哭一邊笑:“你說不生了就不生了嗎,你把他塞回去!有本事塞回去!”
他們的第一個“蛋”便在這樣混亂的對白中擠了出來。生出來的是個男孩,正常的男孩,身上沒有一丁點蛋殼,長淵給他洗了澡,僵硬的抱回去給司命看。
司命見了孩子哭得成一團的臉,虛弱笑道:“長淵,你瞅瞅你兒子,丑成這幅德行了。嗓門倒挺大。”
長淵久久沒答話。司命qiáng撐著jīng神戳著孩子玩了一會兒,才恍然發覺身邊安靜得奇怪,她抬頭一看,猛的呆了。
長淵俯下身子將司命與孩子一起摟進自己懷裡:“我說真的,以後不生了。嚇死我了。”他聲音在顫抖,司命很呆了半晌,費力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怎麼和孩子一起哭啊,我可安慰不過來。”
長淵只是把自己腦袋埋在司命的頸項里,一個勁兒的搖頭說“不生了”就像剛才生了孩子的是他一般。
“這可不行呢,我還想要一個女兒,這個哥哥叫長命,妹妹叫長生。以後你再也不用孤獨了。”
長淵擁住她一陣沉默。
“其實,我早就不孤獨了。”
正文番外3
“阿蕪!”
聽得一女子厲聲呼喝著這個名字,他qíng不自禁的轉過頭去。
拱門的紅燈籠下,清秀的女子捉住了一個身穿鴉青色補丁衣裳的清瘦女孩。女子擰著她的耳朵,邊打邊罵:“你娘是個賤貨,沒想到你也是有學有樣的成了個賤貨,說!你把清風姑娘的白玉手鐲偷哪兒去了?”
“我沒偷。”女孩聲音清冷,卻有股傲氣,答得不卑不亢。只是眼中yīn氣森森,即便印著紅燈籠的柔光也掩蓋不住。
他站住身子,抱起手臂打量女孩。
女子繼續抽打她,罵得越發難聽,只是女孩再沒開口辯解一句。
他眸光微轉,覺得這女孩如此倔qiáng的模樣只讓他莫名的熟悉,熟悉得心口發燙。
“世子?”隨從易厚在身後輕聲詢問,“要幫?”
他還沒點頭,一陣濃膩的脂粉氣息便飄散過來,風月閣的老鴇舞著手中粉色絲巾諂笑著擋住他的視線:“讓樓內的一些瑣事擾了世子的眼真是對不住了對不住。來,世子,咱們還是速速上去吧,清風姑娘知道您要來,可是準備了許久了。”
他漠然的推開擋住視線的肥胖身軀,指著拱門外的兩人問道:“那是誰?”
見他這麼執著,老鴇賠笑道:“那是清風姑娘使喚的丫頭,叫青靈,模樣確實清秀,世子可是看上她了?不過,這該如何是好呢,清風姑娘已經特地為您準備了……”
“挨打的是誰?”他語氣中已經有了些許不悅。
“啊……啊,那個也是清風姑娘的丫頭,叫青蕪,只是個粗使丫頭,她娘之前也是我風月樓的姑娘,後來得病死了,留下她在我這裡……呃,還債。她長得挺好,只是xing子yīn冷,不討人喜,世子還是……”另謀他人吧。
最後這五個字在易安冷冷的注視下被吞掉。
老鴇脊樑寒了寒,這靖安王世子易安可是才從邊疆戰場上與其父王一同殺敵歸來,年僅十五便威武過人。據說他在沙場之上砍人腦袋如砍瓜切菜一般,毫不手軟,在糧糙不足時,甚至吃過敵人的血ròu,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她可不敢得罪。
老鴇的話加上眼前這一幕,易安想也不用想也能猜到這個女孩素日過的什麼樣的生活。
“她欠什麼債我來還。”他冷聲道,“讓她別打了。”
老鴇尚未分清楚這兩個“她”分別指誰,後面的易厚恭敬的應了一聲“是”,撿了顆石子,轉手扔出去直直打在青靈的腰際,青靈一聲痛呼,láng狽的摔倒在地。
見有人幫她,挨打的青蕪似乎比青靈更加驚訝。她呆呆的望向這邊,透過喜慶的紅燈籠,他倆終於見了第一眼。
心中怦然一動,易安忽然記起很小的時候父王大笑著告訴他“我對你娘是一見鍾qíng。”那時他不動何為qíng,更不懂何為一見鍾qíng,但現在,他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了。
就像靈魂中不慎遺落的珍寶被尋到了一般。溫熱了冷硬的心房中唯一一塊柔軟之地。
“我要帶她走。”易安道:“從今往後,她便是我靖安王府的人。”
老鴇一驚:“那清風姑娘。”
“不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