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喬眠出來的時候穿得很薄,她搓了搓胳膊,從地上站起來。那個夢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吞噬了,那一瞬間特別想爸爸,於是什麼都不顧得跑過來。
喬眠失神的坐著,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想到沈雲黎可能擔心,喬眠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回去,然而她剛轉身,就看到皎潔的月光下,一個清晰的身影朝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鬧什麼?”沈雲黎站在她兩米外的距離,氣息紊亂地微微喘著。
他頭髮被風吹得凌亂,眼眸里充斥著濃重的擔心就這麼望著她,喬眠心瞬間變得灼熱,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又翻湧起來。
她快步走到他身邊撲進他溫暖的懷裡,手臂緊緊纏在他的腰上,腦袋埋進他的胸膛,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沒鬧。”
沈雲黎呆滯地望著前方虛無的夜色,少女的氣息源源不斷的湧入鼻間,身體毫無縫隙地緊貼著,她越是柔軟,他越是僵硬。
似乎哪裡出錯了。
貪戀他的溫暖,喬眠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手臂越纏越緊……
沈雲黎喉結微動:“甜甜……”
意識漸漸回來,喬眠的手漸漸失去力氣,鬆開了,她抬頭淚光閃爍的望著他:“叔,對不起,我……”
“想爸爸了?”
“嗯,心裡好難受。”
錯亂的地方好像慢慢歸了位,沈雲黎心中微不可察的異樣也消散了,除了自己,難過的時候她還能依賴誰呢?
溫熱的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濕潤,沈雲黎碰了碰她的額頭發現沒有發燒:“都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
他的錯愕起疑和安心,整個過程喬眠都看見了,唇角的苦笑一閃而過,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取得他的關心和溫暖。
“我想回家了。”喬眠將感情又藏得深不見底。
“走吧。”沈雲黎將衣服披在她身上,和她並肩走出了陵園。
車停在不遠處,喬眠剛坐進去,就突然一陣噁心在胸膛翻湧,她急忙打開車門,踉蹌地蹲在地上乾嘔。
車內瀰漫著濃重的煙味,沈雲黎自責地握緊了拳頭,隨即打開所有車窗來到喬眠身邊。
“還好嗎?”沈雲黎打開礦泉水,放在她手中。
喬眠喝了些水,氣息慢慢平穩下來:“沒事。”
就像碰到燙的東西會本能地鬆手,喬眠對煙的憎恨,已經形成了最直接的生理反應。沈雲黎從前很喜歡菸草的味道,但因為喬眠,這四年來他已經戒掉了……
今天,他有些亂。
風灌進車裡,煙味不久就被吹散了。車子重新啟動,在昏暗的公路上緩慢行駛,忽然間,沈雲黎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