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白晝總是很短,從楊醫師的別墅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今天的療程格外長。
沒錯,是療程。
沈雲黎對她來說是一種病。
一種見不得人的畸形絕症。
“小喬。”星野搭著她的肩膀,可能在別人看來,兩個人真的是處在熱戀中的情侶。
“嗯?”喬眠神色淡然,望著松柏上厚積的冬雪。
“不怪你。”想到今天雲黎哥給她換羽絨服的畫面,星野嘆了口氣,“雲黎哥真的很好,如果是我,我也會愛上他的。”
沉悶的氛圍突然打破,喬眠眉眼彎起。嗯,他有多好,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這就是這份感情最蒼白無力的地方。
他很好,對她很好,她很愛他。
但不能說出口。
明明愛得深沉熱烈,卻要藏得嚴嚴實實。
明明他就在眼前,卻無法觸碰。
“雲黎哥的家庭,你應該知道,”喬眠和楊醫師在二樓聊天的時候,星野就在一樓看書,他想了很多事,關於他們兩個,“他爸爸做生意挺好的,在他小時候家庭也很幸福,但是……你們經歷太相似了,後來他媽媽改嫁,這麼多年他一個人打拼,很辛苦。”
喬眠的目光落在雪地中的腳印上,不知道為什麼,眼角紅了:“嗯,我知道。”
“所以,不管什麼關係,親人或者其他,在某種意義上,你對於他來說是特別的。”星野揉了揉喬眠的腦袋,“這幾年來,你只有他,而他……也只有你。”
鼻子酸澀,喬眠仰臉大口呼著氣,才把眼眶的淚水忍回去。
“傻丫頭。”星野看不下去,幫她擦掉了眼角的淚,輕輕一碰,碩大的淚珠沿著臉頰滾落。
他不知道說什麼能讓她心裡好受些,但星野知道,她很善良,她的心是軟的,尤其對喜歡的人。
本來想吃過晚飯再回家,但想到他一個人在家,喬眠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地鐵永遠都很擠,但楊醫師那裡是終點站,兩個人坐在一起,喬眠說:“你回家吧,我自己回去沒事。”
“不差這一會兒,而且回去也沒事,我把你送到家。”星野把手機偏了個角度,拒絕了老哥一起吃飯的邀請,讓他們先吃。
“最近學習怎麼樣?”整天把心思放在沈雲黎身上,對於朋友和自己,喬眠都很抱歉。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就剩六個月了,你有什麼打算?”雖然她成績慘不忍睹,但星野知道她是個有計劃的人。
“好好學習,給大家一個驚喜的打算。”不得不說星野的話很有效果,喬眠的心已經沒有那麼痛了。
下了地鐵站,兩個人並肩走著,星野說:“驚喜什麼的就算了,我哥和雲黎哥年紀都挺大,可能承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