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有新的生活,有更好的未來。
但他的甜甜真的狠心,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那麼乾淨利落的方式,斷絕了他一切念想。
從那以後,沈雲黎的心就住在了另一個城市,X大的官網論壇貼吧各種新聞和八卦,他也都熟記於心了。
零點的鐘聲響起,沈雲黎深深地望著房間唯一的光亮——TIANTIAN,緩緩關上了房門。那也是他秘密花園的光,永遠不會熄滅。
從喬眠房間出來,沈雲黎去冰箱裡拿了杯冰水,玻璃杯將那份冷意傳遞到手上,仿佛還帶著冰碴,順著喉嚨全部到了胃裡,好像真的有鎮痛的作用。
就在他準備回房間的時候,他抬頭忽然看到天花板一角的紅點……
好像茫茫海域突然找到方向的水手,也仿佛是盜墓的人在枯骨旁尋到稀世珍寶,沈雲黎激動得心臟怦怦直跳。
他疾步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那是之前害怕她自己在家出事裝的監控。
房間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男人坐在沙發上,電腦的光照亮他的波瀾涌動的雙眸,他像一個偷窺少女心事的罪犯,並樂此不疲。
當時安裝的是帶音頻線的錄像機,畫面聲音清晰地呈現在眼前,雖然一直都是一個角度,但沈雲黎也滿足了。
曾經總是纏著他的女孩,如今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對她的瘋狂思念,但這是他自己種的惡果,他得受著。
只有客廳和家門外有監控,沈雲黎煮了杯咖啡,慢慢看著有她的畫面,有時候一天都沒有她的影子。
六月二十一號,她在客廳坐了一整個晚上,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她在等他。
沈雲黎忽然覺得喘不過氣,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夏天的夜晚總是很短,夜色已經不是那麼濃了,天邊已經瀰漫著幾縷輕紗似的雲,沈雲黎深吸一口氣,又坐回沙發上。
六月十三號,六月十四號。六月十六號……六月二十五號。
每晚都是如此。
不忍心再看她心如死灰的眼睛,沈雲黎跳到前面,否則他會忍不住現在就訂去廈門的機票,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告訴她他也很愛她。
高考的前一天,六月六號,沈雲黎在家陪她,他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她在看錯題本,還為他按肩膀……這種感覺很奇怪,有一雙眼睛記錄了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明明就是一個月前的事,卻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好像,她已經離開很久很久了。
天邊已經泛起了白魚肚,男人的雙眸卻依舊炯然有神,望著屏幕時而嘴角上揚,時而眼色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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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亮了,星野穿著牛仔褲白T在海邊散步,清晨的風帶著潮濕,把他的衣服都沾染了幾分濕氣。
他已經來到廈門一周了,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想到她可能走過一樣的路就分外親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