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老師看到進來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幾分驚訝,沒想到學生的家長這麼年輕英俊。
“一直沒來呢,剛剛我打電話是您接的吧,喬眠同學一直還沒入學,我們打電話也聯繫不上,請問是不是家裡有事耽擱了……”
後面的話沈雲黎聽不清了,此時此刻,他完全像一具行屍走肉,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的辦公室。
他只知道,他唯一的念想都不復存在了。
她在哪?
她去了哪!
男人黑色襯衫和黑褲,風不停地往裡灌,空蕩蕩的,就像他充滿怒火又麻木的心臟。
如果他認為的對她好是徹底失去她,那他寧願兩個人在一起互相傷害。
如果再來一次,沈雲黎一定不會放手,不會為了那可笑的對她好放她走!
他後悔了,但她已經不見了。
男人修長勁瘦的身形在廣場上顯得渺小,落寞,無助與脆弱。他抬頭,眼眶通紅,世界一瞬間暗淡,所有事物都變成了灰色。
第57章
塞納河畔, 寧靜浪漫與繁華交融,河水宛如一條玉帶穿過巴黎市區,沉默見證著這座城市的興衰百態。
剛下過雨天氣灰濛濛的, 喬眠站在河邊, 空洞的眼神像是在望著河面,又好像不是,河面上那條波動的影子, 仿佛在低吟著呼喚她跳下去。
她像塞納河上一縷不食人間煙火的孤魂, 完全融入這片鐵鏽的灰冷,花一般的年紀已經歷盡人間冷暖, 她的心是空的, 空的麻木。
風吹動她凌亂的發,就這麼從清晨的風站到夜晚的燈火輝映。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
而在她身後某個角落,舉著相機的男人也從清晨坐到傍晚, 將日光月光下她的每一個神態,都記錄在了鏡頭裡。
他喜歡她垂死的蒼白美感。
那晚濃郁夜色裏白色搖曳的身影。
到現在他都忘不了。
女孩雕塑般的身影終於移動,譚時捻著手指緩緩收起相機,唇角勾起一抹笑融入了晚風。
英國是一個謊,廈門也是個謊。
其實喬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沈雲黎身邊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是異鄉。既然他想讓她走, 那她就走遠一點。英國的機票是29號的,但兩天的時間喬眠沒有戰勝對飛機的恐懼,最終三天後她買了來巴黎的機票。
從小到十二歲的壓歲錢也不是很多,買了兩張機票和高鐵票已經不剩什麼了, 喬眠抬頭望著星光寥寥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