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安放在吧檯上,被折射出迷人的色彩,沈雲黎打開相冊,這個相冊他已經翻了很多遍,工作累的時候,需要商業談判的時候, 競標的時候,還有晚上躺在她床上失眠的時候……
一張一張的翻過去,從成熟明媚到青澀,再到稚嫩, 屏幕最後停留在一張安靜的睡顏上。沈雲黎的記憶忽然就回到了六年前那天早上。
她像一隻小老鼠似的,總在晚上溜進他的房間,然後在第二天早上再偷偷溜回去,以為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裡沈雲黎忽然笑了。
那個無風無浪的清晨,在他床上,她從小女孩,變成了女孩。
沈雲黎嘴角掛著笑,很溫柔,那是在商界叱吒風雲了十年的男人心底最後的柔軟。
很多時候你都會看見這樣的畫面,那個在會議室穩重自持帶著幾分冷漠的男人,他望著投影儀忽然就笑了,像三月的春風讓人舒服,又或者變得更冷,冷得只想讓人離他越來越遠。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叫甜甜的名字。
他的甜甜。
沈雲黎正看著照片手機忽然響了,是夏晟聞的,他緩緩收起笑容。手機屏幕亮著,在吧檯上震動,這點動靜在酒吧一點都不明顯,直到掛斷沈雲黎都沒有接。
總有些東西會把你拉扯到現實中,一個名字,一句話,一段手機鈴聲。
而沈雲黎的現實,他的甜甜恨他。
吧檯上那杯酒經過回憶的沉澱,已經浸了毒,在燈光的折射下,靜靜地誘惑著人的唇舌。對沈雲黎來說,那是治癒一切疼痛的良藥,他怎麼能拒絕?
一杯接著一杯,灌進去的是酒,磨的是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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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計程車兩個人回到家,門鎖著,譚時望著懷裡意識不清的女孩,她身上只一個包,他伸手去找鑰匙,卻沒找到。
譚時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另一隻手臂還放在她的腰上,以防她摔在地上:“寶貝,鑰匙呢?”
經過計程車上的顛簸,剛剛又吹了風,喬眠已經沒有那麼醉了,她掙開惺忪的雙眼,笑著對譚時晃了晃手腕,安靜的空氣里瞬間響起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這裡。”
昏暗的光線里,她彎起的眼睛星星點點都是笑意,像是盛滿了漫天星河,燦爛極了。譚時沒看她掛在手鍊上的鑰匙,只深深望著她的眸子。
然後狠狠地吻了下去。
清澈和妖冶的交織,她天生就是勾人的妖精,他一開始就知道。
然而現在,他著迷了。
唇間全是他的氣息,時而溫柔,時而侵略。這是他第二次吻她,喬眠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無動於衷。
她第一次吻沈雲黎的時候,在漫天火燒雲籠罩的草坪上,她把第一次當做最後一次去和他纏|綿,想要把自己刻進他的生命里。然而,只有她自己拼盡全力。
第二次,在水汽氤氳的浴室,空氣都變得稀薄,不知是氧氣不足還是彼此情動耳邊只有對方的呼吸……那天,他的吻是帶著血的,想要把她拆之入腹的狠,那是喬眠第一次看見盛怒之下的沈雲黎,然而莫名地,喬眠覺得那才是真實的他,他也想抱她想吻她想和她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