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很疼,喬眠控制不住地抽泣,她抬頭,望著譚時的雙眼像浸了血似的紅:“譚時,你當時害怕嗎?害怕再也見不到她。”
譚時望著她,她的眸子裡全是他的倒影,但事實上卻沒有分毫他的影子,完完全全地,是另一個男人。
當時害怕嗎?
是害怕的。
但具體害怕再也見不到誰,譚時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不確定要不要回去,可以和我先去海市。”譚時忽略了她的問題,右手還在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背。
“海市?”喬眠有些疑問。
“嗯,去拍攝。”譚時拿濕紙巾輕輕擦她的眼角,“學費不是還沒有攢夠嗎?先不要想其他的,等拍攝完,我跟你一起去A市。”
不得不說,譚時的建議喬眠心動了,她可以先去海市緩一緩,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拍什麼?”喬眠抽泣漸漸緩了下來,只微小的聲音,像只隱忍的小松鼠。
“拍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拍,你把它當作我們每次的練習就好。”談到擅長的領域,男人眼中的自信與光芒自然而然地往外露。
“好。”喬眠答應了。
譚時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只是黑色的眼眸卻沒有他的動作那麼溫柔。
他怎麼會忽然慈悲允許她去見那個男人?
哦,拍攝完譚時確實要帶她去A市。
好讓她徹底絕望死心。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忘記一個人卻是足夠了,尤其是男人這種動物。說愛你的時候,心裡免不了還有其他人,更何況……那個男人愛不愛她都不知道呢。
在喬眠看不見的角度,男人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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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巴黎戴高樂機場的候機室,喬眠站在玻璃窗邊,她沒帶行李,其實她根本就沒有值得帶的東西。
望著外面的航班飛起又降落,喬眠覺得好像忽然回到了三年前離開A市的時候,和現在的畫面如出一轍。
三年,這麼快就過去了。
她已經三年沒有見到他。
手裡拿著登機牌,望著飛機滑翔起飛的弧度,喬眠指腹發白,手心也不停地冒著冷汗,她還是怕,很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