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譚時心裡的不安慢慢堆積著,無視對面的所有人,他夾了點菜放到喬眠的盤子裡,溫柔貼貼的像是愛人,連看向喬眠的眼睛,也都是寵:“多吃點,回法國後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喬眠微愣,她望著譚時低低地說道:“謝謝。”
“法國?”夏晟聞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道。
法國?
沈雲黎的心在一寸一寸崩潰坍塌。
聽到夏晟聞的疑問,譚時笑了:“嗯,我們在法國住。”
我們那兩個字,被男人說得隱晦又刻意。
夏晟聞的心急急往下沉,而蘇容潛意識地望向沈雲黎,發現他嘴唇蒼白的厲害。
蘇容心臟一痛,她望著對面的譚時,艱難地扯出一抹微笑:“看譚先生和喬小姐很親密的樣子……”
蘇容正說著,忽然被夏晟聞掐了下手臂。
她知道夏晟聞的意思,但蘇容就是要問,難不成要等當事人親自解決?那時候人都回法國了!
“不知道譚先生跟喬小姐怎麼認識的?”蘇容臉上又掛上了她的招牌微笑,語調像極了茶餘飯後的調侃。
譚時看了一眼喬眠,笑著說:“三年前她剛到法國,我們就認識了,之後就邀請她做我的私人模特,拍了一些不錯的作品。”
三年前,法國……
沈雲黎的雙眼猩紅,原來,當初她選擇了機票,原來,當初她那麼恨他,恨到選擇了機票。
腦袋很疼,像要炸開的疼。
想到她離開的第一年,沈雲黎漫無目的地走遍了所有她喜歡的城市,想要找到她,想要遇見她……
腦海漸漸浮現出剛剛在洗手間她的冷漠,原來她的恨有那麼深,沈雲黎忽然覺得好像墜入了冰窖。
現在,她願意原諒他嗎?
她還是他的甜甜嗎?
“既然譚先生都說不錯,那我更想看看了,如果有合適的我們恰好可以直接用,然後付你相應的報酬。”夏晟聞笑著問譚時。既然蘇容都開了口,那不如就問到底。
私人模特這個說辭,夏晟聞很擔心其中的黑白界限。
“不好意思夏總,那些作品是不外傳並且不商用的。”譚時委婉地拒絕了。
看似平靜的餐桌實則暗流涌動,喬眠至始至終都安靜地吃飯,他們之間她誰都不在乎,譚時那些欲蓋彌彰的話喬眠很不喜歡,她不想讓在座的每個人誤會,但轉念一想,他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