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大廈霓虹燈亮起,浮光掠影,像是電影中的場景。
天台這裡只有他跟她。
仿佛天地間也只剩下兩個人似的。
祁商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鬆下來,平心靜氣了。
這麼多年,他好像一直在趕路,從未停歇過。
入了娛樂圈,總歸有太多身不由己。
所有的行程幾乎是半年前就定好的,不可能說停就停。
尤其是他現在還開了公司,也不可能因為辛苦,或者雜事太多,就任性的再關掉公司。
上山容易,下山難。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在他能抗事,又很有責任心,決定開始了,就一心只往前走,從不回頭看。
只是偶爾還是會感覺到身心疲憊,累到虛脫時,整個人就尤為的煩躁。
他性子也不是情緒外露的那一種,可就算表面再穩定,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內里卻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祁商偏頭望過去,遠處的霓虹燈琉璃的光亮落在虞楚熹的側臉上,他看得有些發痴。
半晌,他喉間微滾動,低聲問她:「如果以後,我還想來這個天台散心的話,你還會陪我嗎?」
虞楚熹將桌上的包裝袋丟進木籃子裡,抬眸,望向他:「會,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想來,我都會陪著你。」
祁商眼睫微顫,沒說話,卻清晰的感覺到心裡某一處碎裂的縫隙,開始在暗處悄然自愈起來。
虞楚熹包包里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來電號碼。
她摁了接聽鍵,那邊很快傳來個女生清脆的聲音:「您好,您是虞楚熹女士嗎?」
「對,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市一醫院的護士,您的父親因為暈倒送到我們醫院,不過現在已經醒來了,您要是有空的話,麻煩您現在來一趟醫院吧。」電話那端的護士講道。
聽完護士的話,虞楚熹微怔了下,但依然保持冷靜道:「好的,謝謝您的告知,我現在就趕往醫院。」
聽到醫院兩個字,祁商微蹙了下眉心,看虞楚熹掛斷電話,他問:「怎麼了?」
「沒事。」
虞楚熹垂下眼睫,避開了祁商的視線,將手機放到了包包里。
她沒說父親的事,一來父親已經醒來,二來她並不想讓祁商擔心。
「虞楚熹?」祁商從齒間呢喃出她的名字。
語氣里似是夾著明顯的壓迫。
像是要逼著她講實話。
虞楚熹微抬眼睫,對上他的視線,像是有了最強有力的支撐,她像剛才直白的袒露自己的心事一樣,將她的脆弱也攤到了他面前:「剛才是醫院給我打來的電話,說我父親暈倒被送進了醫院,讓我現在過去。」
「伯父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