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覺得剛才,虞楚熹已經不計較他之前的那些反常的行為,他反倒得寸進尺起來。
可奇怪的是,虞楚熹卻沒任何的牴觸。
反倒被他勾的服服帖帖。
說到底,她確實該補償他,念在他心甘情願的等了她那麼久。
但想到,一般男女之間的補償好像都是跟那種事有關係,虞楚熹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朝前邁了一步子,貼近祁商,跟他只剩半步的距離。
因她的貼近,祁商不禁站直了身子,在那瞬間,他也突然意識到,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說的補償,以為是要吻他。
這想法,令祁商不禁笑了下,他淡然從口袋裡抽出手,而後又抬手,指尖輕點了下虞楚熹的額頭:「你想什麼呢?」
虞楚熹明顯怔了下。
祁商面色溫涼,卻不正經的逗弄了她一句:「還沒追到我,就讓你親我,豈不是讓你占便宜了。」
「……」
氣氛從剛才的凝結,直接凝固成冰。
空氣里也瀰漫著一絲絲的尷尬。
比之讓他看穿想法,更窘迫的是,他制止了她腦海里那個大膽而又越界的行為。
心裡著了慌,虞楚熹表面上卻依然淡定如常,她不慌不忙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想靠近你,可以聽清你說的話。」
「你最好是。」祁商眼眸淡和的望著她,像上次一樣,唇齒間清清涼涼的呢喃出了這句話。
「……」虞楚熹微抿了下唇,身子也跟著不自覺朝後退了一步,她平靜道,「那你倒是說說,要我怎麼補償你。」
「很簡單,我很快就要過生日了,想跟你單獨過。」
「就這麼簡單?」
祁商微挑眉:「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嗯?」
虞楚熹下頜微收,意識到他那句話深層的意思後,她心思微動,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應完,她轉過了身:「我該回去了。」
再待下去,恐怕會越來越尷尬。
她現在只想離開。
祁商視線跟隨著她的身影,在她走到涼亭的台階時,他喚了她一聲:「虞楚熹。」
她停下:「你還有事?」
祁商的語氣很淡:「沒了,該說的都說了,只是還有些疑惑,怎麼突然對我這麼言聽計從,不像是你的個性。」
虞楚熹垂眸望著腳下的台階,深灰色的石階上,有大片綠色苔蘚,只有少量的月光落下來,籠下一小片光亮。
夏夜的發吹過耳邊,夾著山上的涼意,虞楚熹不禁裹了下身上的披肩,手指無意間觸碰到胸前的玉竹子掛墜,涼涼的貼在她胸口。
在這時,她腦海里突然冒出祁商慢慢從同學錄上,將她留給他的那句話剪成紙條,又將那張紙條,捲入玉竹子裡的畫面。
他指間的溫柔,連同他的真心,一併封存到了那個小小的竹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