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一直看我?」
「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了?」他反問她。
虞楚熹沒理他,她底下長睫,喝光了剩餘的牛奶。
將杯子放到桌子上,又聽對面的祁商喚她:「過來,坐我這裡。」
她起身,走過去,挨著祁商坐了下來。
「你平常參加完活動,都是一個人在家裡待著麼?」一坐下來,她就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祁商攬住她腰身,讓她更緊的貼近他:「有時一個人,有時也跟工作人員待著,不過其實都不怎麼好過。」
他誠實的在她面前示了弱。
這些年,他獨自闖蕩娛樂圈,父親不支持,母親遠在國外,可其實就算母親在他身邊,他估計也不會將自己不好的情緒暴露出來。
還記得跟母親分離的那天,她對他說:「我知道你沒事的,你一直都很堅強,也從不需要我。」
十五歲的少年面色沉穩,原本跟母親分離還有些捨不得,可那些情緒還沒來得及表露出來,他就聽到了母親的這句話。
少年只得壓抑自己的心事,平靜的看著母親慢慢遠離他。
這些年母親一直在國外,很少回來看他,偶爾打來一次電話,也從不關心他,她說很放心他,知道他什麼都能應付的過來。
那年六月高考,緊跟著七月就是他的十九歲生日,是他成年後的第一個生日,母親卻也趕不及回來,只提前打來個電話,告知他:「我們阿商馬上就要十九歲了,以後要學著做一個不動聲色的大人了,但我知道,我們阿商一直都像個很厲害的大人一樣,從來都不會讓我操心。」
「高考要加油,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母親的話聽起來總是像稱讚,卻也在間接扼殺了他本可以示弱的一面。
那天剛好也是父親跟他第一次提起出國留學的事,他不同意,父親怒懟他:「你有什麼資格決定自己的未來,從你做我的兒子那天起,你的一切都得是我說了算!」
母親的不管不顧,父親的□□霸道,他從未在父母那裡感覺到貼心的寵愛,即便他們可能已經覺得給了他最好的一切。
卻從不問他到底喜不喜歡,不問他到底需要什麼,只是盲目的給予,好讓他們為人父母圖個心安理得。
那是第一次祁商感覺到了被情緒壓制,卻無從宣洩的苦惱。
他只得用運動流汗宣洩心中的煩悶。
一直到傍晚他才回教室,還沒推開教室的門,就聽見裡面有幾個男生跟虞楚熹起了爭執。
那些話很難聽,他對虞楚熹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偏袒,站在了她這邊。
可偏撞上他那天情緒不好,連帶著行為也沒了分寸,一腳踢開了教室的門,說話的語氣也很重。
那些男同學只當他是心情不好,也不敢惹他,只得灰溜溜的離開。
教室里,只剩下他跟虞楚熹兩個人。
走回座位,看到虞楚熹已經收拾好書包,但卻沒離開,在他落座後,她也跟著坐了下來。
還默默的打開書包,又從裡面拿出了課本。
就那樣安靜的坐在位置上,開始溫習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