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都鮮活了不少。
以往都是他一個人獨自去消化那些不好的事,他其實也從來都沒抱怨過,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無論承受什麼,他都一併會承擔。
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那些承擔,那些隱忍,甚至那些獨自在深夜舔舐傷口,仿佛都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直到今日,他也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跟親近的人坐在一起吃一頓家常便飯,在這樣尋常的煙火氣息里,他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並不孤獨。
也並非獨自一人在跟那些不好的事作鬥爭。
他身邊有在意他,還有支持他的人陪著他,很輕鬆的就穿過了那些黑暗的隧道,重新見到了光亮。
飯後,祁商被虞家偉叫到了書房,說是有話想跟他講。
「爸,你第一次見他,這麼快就有悄悄話要跟他講了嗎?」虞楚熹有些不樂意了。
虞家偉回她:「不是悄悄話,不過有你在場,我也講不出口,你還是去幫忙洗碗吧。」
說完,虞家偉就轉身朝著書房走了過去。
「……」
祁商攬著虞楚熹的肩膀,安撫她:「等我出來,我幫你一起洗碗。」
虞楚熹望向他,眼眸清亮:「那等下我爸給你講的話,你會告訴我嗎?」
「嗯。」祁商故作認真的考慮了下,而後漫不經心的回她,「看情況。」
「……」
走進書房,祁商關上門後,就徑直走過去,坐到了虞家偉的對面。
「伯父,您有什麼話要跟我講?」
虞家偉半垂著側臉,低下老花鏡,笑眼望向祁商:「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你閒聊幾句。」
祁商微點頭應了聲好,沒再說其他,但他心裡已經隱約能感覺到虞家偉應該是要跟他聊虞楚熹的事。
「你跟我們家楚熹在一起多久了?」虞家偉的話題果然是圍繞著虞楚熹展開的。
「差不多三個月了。」祁商不假思索道。
虞家偉若有所思的微點頭:「但你們認識已經很多年了吧?」
「嗯,她高三轉校過來,我們做了一年的同桌。」
回完,祁商轉而問虞家偉:「伯父之前是不是見過我?」
虞家偉沒說話,他打開面前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個陳舊的收納盒。
祁商安靜的等在那裡。
虞家偉跟著打開收納盒,拿出一張畢業照,放到了祁商的面前:「這是你們的畢業照,最後一排第三個就是你,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