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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居生活讓她學會如何快速冷靜,在他開口回答她時她已經竭力平靜下來。憤怒毫無作用。她觀察他的神qíng,觀察他說話的方式,觀察他的每個停頓。從前她認為她絕無可能是聶非非,是因為她相信自己的技藝,可既然論證的基石已經坍塌,基於此的所有假設和認定又如何成立?她打斷了他的話:“我就是聶非非,對不對?”

褚秘書看上去很驚訝,卻再次迴避了這個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她:“你現在應該很恨Yee對你做了這些事,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原因,你都覺得他是個瘋子,對吧?”

她直直看著他:“任何正常人遇到這樣的事都會這麼想。”

褚秘書再次沉默,許久,道:“我不知道你對聶非非了解多少。如果所有人都和你的想法相同,那麼聶非非……她可能是世上唯一不會那麼想的人。就算全世界對Yee都誤解苛責,她也會毫不猶豫站在他身邊,選擇無條件地接納和包容他,她是這樣一個人。”頓了頓,他道:“就算Yee真的因為什麼緣故而變得瘋狂,成為了你口中所說的瘋子,要是她知道的話,更多可能會是心疼,而不是鄙夷懼怕。”說完這些話後,他很認真地看著她:“所以我想……你恐怕不是非非。”

徐離菲記不太清楚和褚秘書的談話時怎麼結束的。

將近四十個小時不眠不休,她是筋疲力盡了。即便整個人生都被顛覆掉,又能怎麼樣?人總還是要睡覺的。

入睡前她開始咽痛發熱,小趙護士端來水和藥片,其中有一片是助眠藥。醫囑說空腹吃這些藥不好,所以吃藥前她喝了半碗粥。

小趙護士很照顧她的jīng神,關燈前幫她點了個安神的薰香。

窗簾沒拉嚴實,有一點園燈的暖光透進來,她頭腦空白地看著那一絲暖光,無知無覺中安神香緩緩燃起來。

輕煙如水,流過蓮花造型的香爐,流過chuáng帳,流到枕前,有點像幾月前她去西部朝聖,在寺廟裡聞到的那種帶一點佛韻的清淡氣味。

那可能是她腦海里為數不多的真實記憶了。

三千七百米的海拔高度,空氣稀薄,天很藍,遠處有雪山,身後的寺廟裡傳來僧人的唱誦,旁邊立著一隻巨大的轉經筒。

停了那麼久,她的腦子終於開始轉起來。

褚秘書說她恐怕不是聶非非,那不是一個絕對否定。

而毫無疑問,不管她原本是誰,聶亦剝奪了她從前的人生。

她是否也有父母、有親人、有朋友?他們失去她時會有多痛?

聶亦呢?如果她是聶非非,那就是聶亦親手將她抹殺掉,讓她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要是如謝侖所說聶亦愛著她,如他自己所說他很想念她,當她再次站到他的面前,卻再不認得他……他難道不痛?

她回憶起半月前他們僅有的那次見面,他站在她的病chuáng前,話很少,大部分時候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模樣沉靜,當她抬頭時,他的神色里掠過一閃即逝的悲傷。

那悲傷在她腦海里定格,助眠藥和安神香的效力終於發作,很快她就睡著了。

徐離菲做了個夢,場景像是重回到那天的拍賣會,突然在調暗的燈光下她再次看到了聶非非。

同那天下午的幻覺像又不像。那女孩穿著水藍色長裙出現在中庭門口,就像盛裝的仙度瑞拉誤闖人王子的舞會。

她們的確長得一模一樣,但女孩的妝容更jīng致,神色間有她沒有的閒適無憂。

在女孩闖人的一瞬間,夢裡的時光驟然停下來,除了聶亦和聶雨時,中庭里所有人物都變成靜默剪影,唯有庭中的花樹還保持著鮮活的色彩。

右上角的鋼琴突然響起來,聶非非提著裙子穿過琴聲來到聶亦身邊。所有的人物都退成古早的黑自色,聶亦卻像是無所察覺,低頭自然地照顧著身邊打磕睡的聶雨時。

徐離菲覺得自己像是個過客,站在樓梯角看一部荒誕派風格的電影。

她聽到聶非非問聶亦:“這是為我留下的座位嗎?”

聶亦沒有抬頭。

她看見聶非非毫不在意地坐下來,一隻手搭上聶雨時的肩,聲音輕柔:“你長得這麼大了呀小寶貝。”聶雨時輕輕聳了聳肩膀,沒有睜開眼睛。聶亦抬手將睡著的聶雨時抱進懷裡。

她看見聶非非坐過去靠近聶亦,伸手握住聶亦的右手,有一剎那她像是握住了。她低頭要吻他的手指,但聶亦卻突然抬手整理聶雨時的額發。他的手從她的懷中穿了過去,穿過她傾下來的髮絲,穿過絲製的水藍色長裙,穿過她的身體。

徐離菲捂住了嘴,以免自己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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