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亦扶著我站起來時,窗戶處突然又傳來響聲,我的身體立刻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聶亦大概也察覺到,摟住我,嘴唇安撫的貼了貼我的太陽xué:“沒事的,風太大,是樹枝敲打窗台。”
我整個人已經要羞愧而死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繼續蒼白無力的重申,我說:“我沒有怕……”結果沒留神踩到了放在地上的手機,一個打晃又撲進了聶亦懷裡。那時候我們倆就保持著站在那兒相擁的姿勢,我不知道我是什麼表qíng,可他微微皺著眉,兩個人似乎都很擔憂,就像我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器還是別的什麼東西。我喃喃說:“我真的沒有怕……”他嘆了口氣:“好,沒有怕。”用手卻托住我的腰,估計是考慮到我的自尊心,停了一陣子才斟酌的問:“腿是不是還在發軟站不穩?”
而無論這句話他問得有多溫存,我的自尊心在那一瞬間還是忍不住自爆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和力氣,一下子將他撞到牆壁上。我踮著腳,右手顫抖地攥緊了他胸口的毛衣衣料,咬著牙說:“我沒有哭,沒有怕,也沒有腿軟,我根本就好的很。”其實那一刻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洗刷今晚被嚇得半死的恥rǔ,也不知道做什麼才能掩蓋被他看穿的羞憤,就算同他luǒ裎相對也沒有讓我這樣尷尬,所以只能虛張聲勢的qiáng撐,並且再一次重複:“我根本就好的很。”
他被我壓在牆壁上,卻依然伸手托住我的腰,像是擔憂我一條腿軟會立刻跌倒似的,而大概是他那樣微微皺著眉頭,有些無奈,卻壓根兒沒打算反抗我的模樣有點過於誘人,鬼使神差我就冒出來一句:“好得可以制服你,甚至qiáng吻你!”接著我就真的qiáng吻了上去……
直到很久以後我都不能理解那時候我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將這事講給康素蘿聽,和她一同分析我的心路歷程,我說,那時候我明明先是害怕,然後是羞愧,你說我到底是怎麼神來一筆的突然就壓上去qiáng吻他了呢?康素蘿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閃著星星眼激動的跟我說:“非非,你……你……那種qíng況下你居然qiáng吻了聶亦,你……你太酷了,真的,沒幾個人在那種qíng況下能做的出來那種事,說神來一筆都是輕的,簡直就跟神經病似的,你真的太酷了。”我沉著聲說:“啊,我太酷了。”就不太想和她再說什麼了。
但無疑,我的確是太酷了。
那天我穿一雙平底靴,和聶亦之間是十六厘米的距離,將他壓在牆上時我就發現,即使我踮著腳仰著頭,離他的嘴唇也還有一點距離。而聶亦明顯是被我搞糊塗了,才讓我得以輕易地攀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壓下來,然後順利的啃上他的嘴唇。
這是個鬼屋,聶亦的手機像是盞格外明亮的地燈,安靜地伏在我們腳邊,那一束光就像是打在某個寬闊的舞台上,只是演員們卻隱在光束之外,空氣里原本都是冰冷氣息,而在刺柏的香味里,我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只是本能的閉著眼睛,感覺聶亦微涼的嘴唇變得溫熱起來,感到他的齒關鬆開,讓我的舌頭得以潛入攻城略地。我含著他的下唇,輕咬他的舌頭,聽到自己的喘息聲里他驀然也輕喘了一聲。那極淡的一聲喘息里,我整個人瞬間就更加不對勁了,只感覺到心口火熱,手指也火熱。我一邊追逐著他的舌頭和他纏綿,一邊將手指探進他的毛衣,一路向上。窗戶突然砰的一聲,我驚了一跳。
睜開眼睛時看到聶亦近在咫尺的漆黑雙眼,那濃墨似的黑似乎要將人吞沒。我顫了一下,離開他一些,才發現他的嘴唇被我咬得濕潤泛紅,襯衣領口也被我扯得不像樣,若隱若現露出鎖骨來。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這副模樣實在太過xing感,秀色可餐。
但總不至於在這裡把他給辦了。
他就那麼看著我,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qíng,一句話也不說。
我更加離開他一些,說:“我啊……”
他沙啞道:“又想說你是一時衝動,不小心被迷惑?”
是,我常拿這個當藉口。
但吻都吻了,我們又是合法夫妻,我還需要道歉不成?大概這時候我心裡是有點邪惡的qíng緒,因此只是曖昧地笑了笑,抱住他的後頸吻了吻他的脖子,我說:“聶亦,我們這樣子像不像吸血鬼的初擁?”手指還在他的後頸上撩了撩。
他沒有回我的話。
撩完了我就覺得自己冷靜多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咳了聲說:“唉,行了我們離開這兒……”
可話還沒說完卻感到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都被掉了個個兒。
這下換我被聶亦壓在牆壁上,雙手被他一隻手握住舉在頭頂。
窗外是一輪巨大的圓月,十一月里枯樹的枝枝杈杈直指向灰黑的天空,暗色的雲層沉得像是隨時可能掉下來,整個背景看上去神秘、頹敗、又冷清,倒真有點像是血族即將出沒的樣子。
我看看聶亦,又看看被他制住的兩隻手,我說:“你這是……”他卻突然開始拉扯松松系在襯衫領子下的休閒領帶。臉上沒什麼表qíng,漆黑的眼中卻沾上了一點水霧,看著有點花非花霧非霧似的朦朧,那樣子真是好看極了。
他輕描淡寫地解下領帶綁住我雙手,而我則因為看他看呆了,直到雙手感覺不適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綁住,且完全不能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神展開。他的右手放開我被縛住的雙手。領帶將雙手綁縛的極緊,掙是掙不開的,我也沒想過去掙開,但這樣子就實在太不方便,要麼雙手還放在頭頂,要麼就只能圈住他的脖子。
我正舉棋不定,而他偏著頭似乎很感興趣地拿解放出來的右手指腹輕輕撫過我的頸動脈。他的左手依然握住我的腰,可到現在我才感覺到握住腰部的十足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