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宇当即不敢再乱作声,支支吾吾吐出两个字:回家
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那段没路灯的漆黑通道。陵光用种拿你没辙的姿势推他后背:回去吧。
你别走。唐小宇这回想好了说辞,如同狗皮膏药般扒拉住陵光不放:刚才有人想杀我,我害怕。
陵光额角抽痛,试图把他劝下来:那应该是场误会。
不听不听,神君念经。唐小宇死命摇着脑袋,拒绝那些声音入耳,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绝不放手。
陵光被他缠得没辙,气馁地问:那你想怎样?
咬钩了!唐小宇眼睛晶亮:住我家怎么样?
绝对不行!陵光甩手就走。
唐小宇豁出脸哭天抢地打滚撒泼着被拖行百米,引来四周开窗围观的邻居无数之后,终于再次把神君大大逼停,无语望天。
那我们搬出去自己住,就我俩!我养你!
有任何区别吗?!陵guang气得背转过身。
唐小宇见这种没脸没皮不知羞耻而且极有可能以深夜一男子纠缠另一男子强行要求包养的标题登上早间新闻头版的耍赖都没奏效,忧伤地扁扁嘴,松开手道:好啦,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抛弃我了
陵光脚步微顿,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恻动。树影婆娑,落叶迎风起,随风落,叹息悠然。
唐小宇终于听到了他渴望的回答。
好吧。
☆、第 14 章
最终的结果,倒是反了个放方向。陵光住回的是南院大阁楼,院长非常高兴,他之前听唐小宇说神君跑路的消息,那真是气到差点心脏病发,直到现在才对唐小宇有好脸色。
正疯狂长身体的凤十三没来,在鸑鷟那儿耐心等待第十三次成年。没有凤十三的管家装饰布置,大阁楼空荡荡的像个牢房,唐小宇于心不忍,死乞白赖跟他娘亲说要搬出去住,终于苟得机会,带着自己的家什直奔大阁楼。
如牢房般的大阁楼里多出许多充斥人类气息的生活用品,唐小宇仿照之前,买了软乎乎的垫子枕头,准备同神君来个席地十八瘫。这淫乐的想法自然是被陵光义正辞严拒绝了,软垫枕头全便宜了獬豸,丫变回原形,黑漆漆的独角大公羊在垫子上欢快打滚,就像条不幸罹患智障的拉布拉多。
唐小宇和陵光一致表示嫌弃。
悠长的冷战期结束,唐小宇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就觉有了莫名的底气。他不再害怕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和那些来跟他说话的小动物,高兴时甚至还主动搭个腔,天南地北聊上几句。
几天过去,陵光忍不住在他下班回来时出声埋怨:你怎么老招惹脏东西?
哈?有么?唐小宇低头看看自己身周,毫无异常。
陵光无奈,起身往前凑,唐小宇呆呆地望着俊脸离他越来越近,几乎要脸颊挨上脸颊,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半圈半抱着,在他后脑勺轻抚,然后疾速逮出条漆黑的蛇状物,嫌弃地拎在手上。
唐小宇:嗬!
是条咒蛇!獬豸在旁两眼放光:可好吃了!
陵光顺势把咒蛇往獬豸那儿一扔,朝唐小宇道:你今天有跟什么人闹矛盾?
没有啊。唐小宇困惑地挠挠头:我今天都在后区,接触的人很少。
文物呢?都碰了些什么?
文物倒是经手不少,今天在检查字画准备展览,好多都碰过手。唐小宇苦思冥想,回忆着可疑的东西。想半天却总觉一切正常,没啥能起疑心的。
他决定从根源入手,问道:那咒蛇是什么东西?起什么作用?
当然是诅咒用的嗝~獬豸嚼着嘴把咒蛇残渣咽下:比如有恨你的人,给你放条咒蛇,你就会遇到许多倒霉事,喝凉水塞牙、平地摔跤、被偷钱包诸如此类。恨意越深,你就会越倒霉,甚至有可能被害惨死。
獬豸这些话提醒了唐小宇,他倒抽一口冷气,信誓旦旦地举起手:重明!就他想杀我!
其它不用多说,光是那天想把他从楼顶推下去摔成肉泥的举动,就已明了。要不是神君赶来救命,哪还有他现在坐软垫上叨逼叨的机会。
陵光沉默地凝视唐小宇几秒,断言道:不是他。
为啥啊!唐小宇不高兴地嚷嚷。之前陵光就说那是误会,现在又那么肯定,搞得他心情很不愉快。他气愤地咂摸几下,想到重明的长相同陵光的相似程度,胡乱猜了个可能性:重明是你兄弟?
陵光抽抽嘴角:不是。
那是你姘头?
噗!獬豸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凌乱地左右看看两人脸色,一个阴沉到要吃人,另一个誓要探个究竟,于是决定默默滚去阳台避个风头。
他蹑手蹑脚地绕过他们,推开落地窗,正欲迈出去,忽的面前扑腾出只大鸟。那鸟浑身上下只有极短的绒,身形像只被拔了毛的大公鸡,扑棱扑棱冲到阳台扶手上,嘎嘎大叫。
獬豸忍不住在心中念道:丑极。
没毛公鸡晃着红色鸡冠,见屋外这人满脸唾弃,屋内两人都没理它,便顾自雄赳赳气昂昂地飞进窗洞,落到柚木地板上,肉脚爪踩着软垫踱到两人面前。
嘎!
正跟神君耍犟对视的唐小宇被这声叫吸引去注意力,惊而转头,脱口而出:哇噻,这是什么鸡?
没毛公鸡愤怒地斜过头,拿它那有两个瞳孔的奇特眼睛瞪唐小宇,扑腾起肉肉的鸡翅膀,宛如要带领即将下油锅的肉鸡们反抗起义。
唐小宇见它模样凶残骇人,踌躇着挪到陵光背后,小声碎碎念:又是鸟,又是鸟,神鸟和凤凰多好看,海鸟们也算可爱,现在来的这是什么?激素喂养的
听到这儿,那没毛公鸡气得嘎叫一声,身形忽展,骤然抻成人形,高个、寸头、眼珠黑大、六七分像神君。
靠!唐小宇震惊道:重明!
重明俯视着坐在软垫上的陵光,以及怯怯躲在陵光身后的唐小宇,眼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烧。他往前半步,脚掌尚未落地,唐小宇一瑟缩,陵光的神力如烈焰般铺天盖地喷涌散开。重明脸色涨得如同鸡胗,红白交织,那只半空中的脚掌怎么也不敢落下。
獬豸默默托住下巴,背转过身,再次假装自己啥都没看见。
唐小宇发现自己居然狐假虎威了一把,高兴地探出半个脑袋,朝重明吆喝:你你你、你说!你为什么要谋杀我!为什么要给我下咒!
我没有啊重明小心翼翼地拿脚尖点地,不敢逾越:误会误会,你身上有神君的气息,我还以为你是他的近身灵兽,自然是会飞的那种,推下去之后才发现你是
陵光赶紧隐晦地咳了一声,悄然打断对方的话。
唐小宇仰天吐血,在心里把罪魁祸首狠抽一顿。原来他这段时间的倒霉完全就是被神君害的,现在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咒蛇也同对方有关。否则怎么才回来几天,就发生这种事呢?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重明又接着道:你最近几天有没有遇上什么倒霉事?
我浑身上下都是倒霉事!唐小宇怒目转向陵光意图谴责,又立马转了回去:等等,你咋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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